“对。”周世明点头,“而且他们可以从水路打。镜江从岳州穿流而上,直达常州。我们的水军虽然练了一阵,但真要打起来,未必挡得住二十万大军。”
李渡盯着地图上的镜江,眉头紧锁。
“水军那边,清影盯着的。戌湖的码头改建得差不多了,战船也有几艘。但真要大乾的水军来了,那几艘船不够用。”
“所以得加紧。”
李渡转身坐回椅子上:
“还有,铁骑后人的事也得抓紧。”
周世明一愣:“王爷,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去找铁骑后人?”
“正因为是这个节骨眼,才要找。”李渡说,“我们的兵力太少,正面打不过。铁骑后人如果能找回来一批,练好了,就是一支精锐。”
“我就喜欢看那种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的精锐之师……”
周世明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时间紧,任务重。”李渡叹了口气,
“但没办法,卫天佐、黄盛高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打。”
周世明沉默了。
李渡又问:
“罗鹤尘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正常训练了。”
“让他把铁骑队再抓紧点。还有樊不凡,那小子底子好,多练练。”
“常州那边,让舒清影把水军练好,镜江沿岸也要设防。大乾如果从水路来,至少得把他们挡在常州之外。”
周世明一一记下。
李渡又叮嘱:
“还有,派人盯着云州。慕容幽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
……
夜深了。
李渡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苍州没了,岳州没了。
常州还在,青州还在。
云州换了主人,慕容幽称帝了。
大乾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岳州,随时可能打过来。
“统子哥,”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说我这算不算四面楚歌?还是兵临城下??还是乱中取粟???”
脑子里浮现出一行字。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宿主当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你说得轻巧。我现在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脑子里又安静了。
李渡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急。
一步一步来。
先把常州的防线加固。
再把铁骑后人找到。
然后把慕容幽那边的动静盯紧了。
至于卫天佐……
该来的总会来。
……
岳州失守的消息传开没几天,常州的气氛就紧了起来。
舒清影在戌湖码头上忙着训练水军,天天盯着那几艘战船来回操练。
李渡在青州坐不住,又跑了一趟常州。
“你怎么又来了?”舒清影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从马上跳下来。
“不放心。”李渡说,“镜江那条线,你派人查了没有?”
“查了。从岳州到常州,水路畅通,大乾的战船如果从镜江上来,三天就能到。”
“三天?”李渡皱了皱眉,“我们那几艘船能挡得住?”
“挡不住。”舒清影实话实说,“但能在岸上设防。镜江沿岸有几个险要的位置,只要派人守住,他们的船靠不了岸。”
“那就得提前布防。”
“已经在安排了。”
李渡点头,站在码头上看着湖面。
戌湖的水很清,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山洞,我们上次只搬了军械,后面的暗室也查了。但山洞里面有没有暗道通往别的地方?”
舒清影想了想。“当时没仔细查。你是说……”
“铁骑的人那么谨慎,不可能只藏一个军械库就完事了。”李渡说,“明天再去看一趟。”
舒清影道:
“我跟你去。”
李渡摆手:
“不用,你盯着水军。我带秦阿牛去就行。”
……
第二天一早,李渡带着秦阿牛,乘船又去了戌湖东岸。
秦阿牛现在作为济王的贴身侍卫,越来越壮,穿着一身半旧军服,腰杆笔直。
“王爷,我们来找啥?”
“不知道。”李渡说,“但肯定还有东西。”
船靠岸,两个人上了山。
山洞还是老样子,铁门大敞着,里面的军械已经搬空了。
秦阿牛举着火把,走在前面。
李渡跟在后头,手里拿着惊鸿剑,时不时敲敲石壁。
“上次我们在这儿发现了暗室。”他一边走一边说,“但后面就没再往里走了。”
“王爷觉得还有密室?”秦阿牛问。
李渡嘿嘿一笑:
“说不好。但这么大一个山洞,不可能只藏这么点东西。”
“油多不坏菜,翻个底朝天,我才放心。”
两个人走到石室最深处,就是上次发现暗室的地方。
李渡站在那儿,环顾四周,举起火把照了照顶上的石壁。
忽然,他看见石壁顶上有一块石头,颜色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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