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李渡叹了口气,把铁牌攥在手心里,低头又看了看。
铁牌正面的纹路被磨得很光滑,
但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缝隙,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拿指甲抠了抠,缝隙里掉出来一点铁锈。
咦!!有夹层。
“阿牛,火折子。”
秦阿牛递过来。
李渡把铁牌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铁牌表面的纹路渐渐变了颜色,夹层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油。
他用剑尖轻轻一撬,铁牌表面弹开了一层薄片,露出下面一个凹槽。
凹槽里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片,玉片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个字……“湖”。
“湖?”秦阿牛凑过来看。
李渡把玉片抠出来,翻过来看。
另一面也刻着一个字……“心”。
“湖心?”李渡念了一遍,愣了一下。
秦阿牛凑过来。
“湖心?王爷,湖心岛……湖心岛……那湖心不就是这岛的正下方吗?”
李渡看了他一眼,这家伙难得这脑子灵光了一次。
“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秦阿牛挠头嘿嘿笑。
李渡把玉片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光,没有指向,就是一块刻了字的普通玉片。
铁骑统领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东西在湖心。
而湖心岛,顾名思义,岛就是湖心。
那东西应该就在这岛的正下方,水底下。
李渡心里又是一阵吐槽:
“统子哥,你说这铁骑统领考验智商呢?”
脑子里依旧没动静。
李渡站起身,走到岛边,望着脚下的湖水。
岛不大,四周都是水,水很深,靠近岸边的水是青绿色的,越往远处越深,变成墨绿色,看不见底。
“这水有多深?”李渡问。
幽蝉蹲下来,伸手探了探:
“回王爷,属下早年在这片湖上执行过任务,听当地渔民说,湖心岛周围的水深至少有二三十丈。最深处有人说有四十丈,没人说得准。”
李渡皱了皱眉。
二三十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水压能把人压得七窍流血。
“王爷,属下下去试试。”幽蝉说着就要脱外衣。
“慢。”李渡拦住她,
“二三十丈深,你潜得下去?”
幽蝉沉默了一下:
“潜不到底。属下最多能潜七八丈,再深就扛不住了。”
李渡担心地说:
“那你还试?”
幽蝉跃跃欲试,自从发现李渡和她的主子成了一对后,她就打心底把李渡当成了主子,
“万一东西就在不太深的地方呢?”
李渡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
他点了点头:
“小心点,不行就上来,别逞强。”
幽蝉二话不说,脱了外衣,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秦阿牛趴在岸边往下看,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然后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水面哗啦一声,幽蝉冒了出来,大口喘气。
“怎么样?”李渡问。
幽蝉摇了摇头:
“王爷,水太深了。属下潜了大约十丈,还没看见底,气就不够了。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越往下水越冷。那个玉片没反应,应该就是普通玉片,不是用来探路的。”
李渡问:
“能看见湖底有什么吗?”
幽蝉摇头:
“看不见。太深了,光线透不到底。”
幽蝉爬上岸,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不过身材显得更好了。
秦阿牛在旁边嘀咕:
“二三十丈深,人怎么可能潜得下去?又不是鱼。”
李渡没说话,站在岸边看着湖水。
他心里盘算着:
铁骑统领把东西藏在岛下的水底,说明那东西肯定不怕水。
但二三十丈深的水,人根本潜不下去。
当年铁骑的人是怎么放进去的?
难道他们有专门的潜水工具?
还是有什么机关可以把水排开?
他习惯性的吐槽又来了:
“统子哥,你说这铁骑统领是不是有病?藏东西藏到水底,谁也拿不到。”
脑子里没动静。
“行,当我没说。”
李渡转身:
“先回去。这个地方我记下了,以后想办法。”
“王爷,就这么空手回去?”秦阿牛还是有点不甘心。
李渡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你下去?”
秦阿牛一哆嗦:
“属下不会水。”
李渡嘿嘿一笑:
“那不就得了。”
……
三个人上了船,往回划。
秦阿牛闷闷不乐,幽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也不说话。
李渡坐在船头,回头看那个小岛。
雾又升起来了,岛渐渐模糊,像一幅水墨画。
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这个地方。
总有一天,要把水底下那东西捞上来。
现在?先回去练兵。
慕容幽在云州虎视眈眈,大乾二十万大军在岳州随时可能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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