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突围出来没脱险地,追兵已至腹背受敌。(1 / 1)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没有人认同这条看似凶险至极的“生路”。

李渡神色笃定,继续拆解人心与战局的本质:

“北西南三路的追兵,皆是慕容幽的将士与死士。他们人人都盯着封侯赏金,个个战意癫狂,一旦我们从这三面突围,必然会被重兵衔尾追杀,天涯海角,永无宁日。”

他接着道:

“但黄盛高此人,与慕容幽麾下将士截然不同。”

“他混迹乱世数十年,深谙明哲保身、趋利避害之道。他屯兵岳州、坐拥二十万大军,所求不过伺机牟利,他肯定不会真心替慕容幽卖命,更不会为了这个新大幽朝的安危损耗自己的精锐兵力……”

听到这里,众人好像有点明白了,开始点头,

李渡又接着进一步阐释:

“在他眼中,我们只是一群被云州追杀的亡命之人,无关大局,无关疆域争夺。前期,他只会作壁上观,绝不会拼死拦截。”

“只有我们自投罗网,借道岳州,他才会一举拿下。主打一个随缘。”

李渡抬眸望向东方茫茫旷野,眼底精光一闪,道出破局的核心:

“慕容幽思维僵化,笃定我绝不会主动踏入虎口。全城的兵力、注意力,尽数压在另外三面。”

“东面看似最险,实则防备最为松懈,是全局最大的思维盲区,也是我们唯一的突围生机。”

一番透彻的剖析,如同拨云见日,众人瞬间醍醐灌顶,心中的慌乱也尽数压下。

文轻眉心神大定,躬身沉声道:

“属下愚昧,未能看透这一层棋局,请王爷下令,我等全员听候调遣!”

李渡不再赘言,

绝境之中行事杀伐果断,

立刻下达分工指令:

“幽蝉、徐安、徐静三人,即刻分路掠入街巷,假意多路分散突围,故意制造打斗异响与逃窜痕迹,扰乱追兵的判断,拖住敌军一个时辰。”

“记住,不求杀敌,只求搅乱局势。”

幽蝉带头点头,

“遵命,王爷,属下三人必将搅和搅和,让他们喝喝迷糊粥……”

李渡会心一笑,然后又接着部署:

“文轻眉,你居中带队,护住所有弟子,稳住阵型,不许一人掉队,不许一人自乱阵脚。”

“樊登,你挑选两人随你开路,逢障破障,逢人清路,以最快速度打通东城的隐秘出逃通道。”

众人齐声应答:

“遵王爷令!”

瞬间褪去了心中的慌乱,身形闪动,各司其职,展开行动。

幽蝉三人武功绝顶,身法鬼魅,分路钻入纵横交错的街巷,故意制造出多处激战的动静,瞬间引走了城内大半的搜捕主力。

城内的追兵被彻底打乱节奏,

只能四处分兵围剿,自顾不暇。

樊登手持短刃在前突进,沿途的零星哨兵、巡街士兵,还来不及呼救示警,便被悄无声息地制服。

一条隐秘通畅的东城出逃路线,顷刻间被彻底打通。

李渡最后扫视了一眼满城杀伐四起的皇城,眼底淡然无波,转身跟上队伍,从容撤离。

旁人不知,昔日青州栖霞新城,六万大军合围之时,他抱着一个满月的儿子李云华,

尚且能纵横来去、全身而退,

如今十万大军围杀,看似凶险万分,却依旧困不住他。

而他唯一的顾虑,

从来都不是自身安危,

而是身边这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要做的,是保全所有人,让全员安然脱身,

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

东城门外,百里旷野,开阔无垠。

一行十九人拼尽全力奔逃,终于彻底冲出皇城高墙的包围圈。

身后的云州皇城,依旧杀声震天、警哨不断,数万甲兵还在城内徒劳地搜捕,

死死封堵着三面空荡荡的道路,

全然不知目标早已跳出了天罗地网。

……

一炷香之后,御书房内。

一名加急手下跌撞而入,脸色惨白,声音都彻底变了调:

“陛、陛下!大事不好!李渡一行人……从东城突围,全速朝着岳州方向逃去了!”

“你说什么?!”慕容幽呼地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

极致的震怒与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自持,

胸口气血剧烈翻涌,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险些当场呕出鲜血。

她倾尽半边国力,调动十万重兵布下绝杀天局,算尽了所有逃生路线,

到头来,对方偏偏跳出所有人的预判,

选择了这条最不可能、最被轻视的绝境逃生。

冷月只觉浑身冰凉,急声说道:

“陛下!李渡此人完全不按战局常理出牌,绝对不能让他逃入岳州腹地,彻底脱身!必须即刻派兵追杀!”

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将当即抱拳请命:

“末将愿率领轻骑死追!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斩下李渡首级!”

慕容幽眼底杀意癫狂,咬牙嘶吼着下达军令:

“传命!五千最精锐轻骑,全员披甲上马,全速东追!无需讲究阵型,无需中途休整,无需顾及兵力损耗!追上之后,杀无赦!”

“但凡能斩下李渡首级者,越封侯级,直接封王,爵位世代承袭!但凡贻误战机者,全军连坐,论罪当斩!”

她又接着补充一条命令:

“后续给我派回来的军队,凑齐两万骑兵,直接给我把李渡钉死在逃亡路上……”

军令如山,即刻落地。

五千云州精锐轻骑尽数翻身上马,

马蹄轰鸣,尘土漫天,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黑云出巢,

沿着东线旷野疯狂追击。

震天动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极致的死亡压迫感,

死死咬在众人后路之上。

……

旷野之上,风声猎猎,

路边的野草,被疾驰风的气流吹得不停翻飞。

一行众人不敢有丝毫停歇,拼尽全身气力向前奔逃。

身后,地动山摇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五千铁骑的追杀,

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随时都会轰然落下。

云飞扬一边狂奔,一边频频回头眺望,

远处烟尘漫天,黑骑如潮,

吓得他脸色全无血色:

“追兵太快了!轻骑马力全开,我们步行根本甩不掉他们!”

“更要命的是,再往前十五里,就是岳州边境哨卡,前有重兵把守,后有铁骑追杀,我们彻底腹背受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