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屏障之外，黑塔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螺丝咕姆。

“那家伙不简单。”她说。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他身上的能量波动，确实与我不相上下。

据猜测，他可能是整台帝皇权杖的管理员，权限在翁法罗斯很大。

如果硬闯，我们未必能赢。”

黑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但是，”她说，“他犯了一个错误。”

螺丝咕姆看着她。

黑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天才的、危险的自信

“他说‘不能进入翁法罗斯’，可没说‘不能投影进去’。”

螺丝咕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黑塔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那颗被屏障包裹的星球，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当然。这可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最有意思的谜题了。”

窗外，那道屏障依旧静静地矗立着，将翁法罗斯与外界隔绝开来。

但是黑塔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很快，她就会找到办法，进入那颗神秘的星球，见到那些被困在里面的开拓者，揭开这个世界隐藏了千年的秘密。

毕竟——

她是天才俱乐部#83，是【智识】的令使，是这银河中最聪明的人之一。

这个世界上，没有她解不开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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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程醒来后的第二天，那刻夏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门口，而是直接走进了房间，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地兽玩偶，毛茸茸的，深紫色的皮毛，圆溜溜的绿眼睛，看起来憨态可掬。

云归程正坐在床上，和穹玩着拍手游戏。

输的人要支付50星琼，此前，云归程已经输了快二十把了。

看到那刻夏进来，他的动作顿住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走进来的人。

穹也愣住了，看了看那刻夏，又看了看云归程，识趣地收回了手。

“你们继续。”

那刻夏淡淡地说，走到床边，把那个大地兽玩偶往云归程怀里一塞，“给你的。”

云归程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那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像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那刻夏，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他小声问。

那刻夏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刻薄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完全想不到会是他说出来的：

“大地兽是翁法罗斯最温顺的生灵。它们不参与战争，不信仰泰坦，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驮着人，驮着货，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像你。”

云归程眨了眨眼睛。

穹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像归程？归程可不会驮东西。”

那刻夏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能把人冻住。穹立刻闭嘴，缩到一边去了。

果然，这种后面带个“老师”当后缀的人最狠了。

那刻夏重新看向云归程，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云归程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曾经也有一个。”

云归程愣住了。

那刻夏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被刻法勒撑起来的天空。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可是那淡淡之下，藏着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柔软：

“姐姐送的。那时候我才五岁，整天抱着它睡觉，说要成为学识最渊博的人。

姐姐说好，省下钱来给我买仪器，让我做发明。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