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弥勒佛身(1 / 1)

呆萌男友 赘汐 2281 字 6天前

白苏继续往前走,潘一鸣压下心底的疑惑,连忙跟上。方才看着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两人脚步轻快,竟似一蹴而就般,转眼间便走到了那栋米黄色的孤屋门前。

门前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人影,两扇木门紧紧紧锁着,铜制的门环在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周遭静得出奇,除了山间掠过的风声,便只剩下竹叶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像是孩童在暗处嬉闹,细碎而清晰,衬得这孤屋愈发静谧。

白苏停下脚步,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拍了拍门板,扬声喊道:“芒伦?芒伦,你在家吗?”

“芒伦……”

“芒伦,你在家吗?”

她的声音穿透竹林,被层层竹叶反复折射、复述,一声声回荡在竹林深处,绵长而悠远,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唯有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依旧在耳边萦绕。

潘一鸣站在白苏身后,看着紧锁的大门,低声嘀咕道:“他会不会不在家啊?”

毕竟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想来大概率是外出了。

半晌寂静,就在两人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阵绵绵幽长的声响,彷佛从竹林最深处缓缓飘来,那是翅膀展翅飞翔时,带动空气剧烈振动的“呼呼”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紧接着,一个浑厚而洪亮的声音,从房子侧面的竹林后传了出来:“来了,来了!”

声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从竹林后走了出来。还未看清模样时,潘一鸣万万没有想到,白芒伦竟然有着如此骇目惊心的身材——那模样,和白苏清秀纤细的模样比起来,简直没有丝毫关联,根本看不出是同一家族的人。

他白白胖胖的,一张圆滚滚的脸蛋,肉嘟嘟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走起路来微微晃动,模样憨态可掬。

潘一鸣下意识便联想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神话人物——弥勒佛,同样的慈眉善目,同样的笑容可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洒脱自在、整天笑呵呵的劲儿。

可看着这副模样,潘一鸣心底却泛起了一丝疑惑:白苏说他养鸡很厉害,可眼前的白芒伦,怎么看都像是养尊处优的样子,不用风吹日晒,不用辛苦劳作,整天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好,这样的人,真的能把鸡养得很好吗?

他暗自思忖,或许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就像这深山里的小琼村,看似平凡无奇,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眼前的白芒伦,看似憨态可掬、养尊处优,说不定真的有着一手养鸡的好本事。

“还以为是哪家半大孩子在大呼小叫呢。” 白芒伦笑呵呵地抛出一连串问话,脸上的软肉跟着轻轻颤动,“原来是白苏啊,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先过来打个招呼,莫不是把我这个堂哥给忘到脑后了?”

“哪能忘了您这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堂哥呀。” 白苏故意把字音拉得长长的,“您” 字咬得格外低沉,“我这不刚一回来,就直奔你家来了吗?”

这个村庄虽然规模不大,但却充满了浓厚的乡村气息。

这里的人们过着简单而朴实的生活,与外界的喧嚣和繁华形成鲜明对比。由于地理位置较为偏僻,村里的经济发展相对滞后,各种基础设施建设都比较简陋,尤其是教育资源方面更是十分匮乏。

白苏自小就离开家乡到外面读书,很少有机会回到故乡。即使偶尔回来一趟,停留的时间也非常短暂,因此对村里的人并不熟悉。然而,在众多村民之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他的堂哥。

她这位堂哥性格开朗,总是面带微笑,给人一种亲切和蔼之感;而且长相俊美,五官清秀,让人不禁心生喜爱之情。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使得白苏与其他村里人关系疏远的同时,却能和这位堂哥保持一定程度的亲密联系。

不过,如果要问白苏心里真正挂念的是什么,恐怕还得数堂哥家饲养的那些鸡了。每当想起它们肥硕的身姿以及鲜美可口的鸡肉时,白苏的口水都会忍不住在喉咙里打转儿……。

“在外面晃悠那么久,连一条消息都不知道发回来,我看你啊,分明是惦记上我的鸡了。”

那句格外直白又带着点乡土气的 “我的鸡”,实在太过突兀又好笑,潘一鸣嘴角猛地一抽,险些没绷住当场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只觉得这话听着莫名古怪,总让人忍不住往别的地方遐想,面上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白芒伦却半点没察觉他的异样,反而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傲意:“你可别不当回事,这可是我这辈子最为得意的东西,就算是那些正经读畜牧业的研究生,见了我养的鸡,也得望尘莫及,自叹不如。”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堂哥呢。” 白苏嘴上明着是夸赞堂哥可心里却暗自窃喜,这番话看似在捧白芒伦,实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也夸了进去,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白芒伦浑然不觉,反倒越说越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架势,仿佛在说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而且我跟你说,也就只有你,才配得上我这些宝贝鸡里的战斗鸡,换成旁人,那纯粹是白白糟蹋了我的心血,浪费了这么好的良种!”

两人在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从养鸡的趣事说到村里的杂事,气氛轻松又熟络。许久后,白芒伦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白苏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目光安静地四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这几乎是刻进他骨子里的职业病。不管走到哪儿,他总习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本能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在他眼里,万物皆可归为艺术。美是艺术,丑亦是艺术,不过是同一种内核,呈现出的两种不同形态罢了。

尤其是在与白苏相处之后,他更是真切体会到了何谓艺术的真谛 —— 生活处处皆是艺术,不过是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心境不同,所见便全然不同。

白芒伦收回落在潘一鸣身上的目光,随即挑眉看向白苏,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这位是你的男神?”

不等白苏开口,他又故作恍然大悟,伸手轻轻抚着额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替天下苍生扼腕叹息的夸张神情:“原来这就是你不回家过年的原因啊?这么一来,不知道多少男人要日夜伤心难过咯。”

白苏早习惯了他这炉火纯青的浮夸演技,压根不接茬,只眉眼弯弯,盈然一笑,轻声介绍道:

“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