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你们不配(1 / 1)

第30分钟。

龙腾队获得任意球,位置正中,二十三米。

北国雪狼的七名壮汉在草皮上砌起一堵肉墙,将球门近角封得密不透风。

门将用力拍打手套,吼着让人墙再往左压半寸。

林风摆好球,后退,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助跑,摆腿——脚背像鞭子般抽中皮球下部。

足球化作一道白光笔直射向人墙头顶,却在即将越过的刹那猛地下坠!

门将身体已腾空展开,指尖却只触到一阵凉意。

“砰!”

横梁在颤抖。

足球砸在下沿向内折射,狠狠撞入网窝。

1比0。

记分牌变红的瞬间,林风已经冲进球门。

他单手捞起仍在旋转的足球,夹在腰间转身跑回中圈。

橙色看台爆发出海啸般的嘶吼。

林风的名字与MVP的喊声混在一起,无数围巾如燃烧的火焰在看台上翻卷。

林风经过雪狼队长身边时,那人正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

林风恍若未觉,只是将球稳稳放在开球点上,后退两步,双手叉腰站在中圈弧顶。

比赛还没结束。

他的眼睛这样说着。

第45分钟。

龙腾队角球。

林风站在角旗区,把球放好,退后两步。

他没有直接传中,而是把球轻轻推给跑过来接应的刘洋,然后转身跑向禁区。

刘洋一脚回传,球滚向禁区弧顶。

林风从人群中钻出来,迎球怒射,皮球贴着草皮,像一条毒蛇窜入球门右下角。

却被雪狼队的门将扑了出来。

刘洋机警跟上,一脚补射。

门将来不及起身,只能望球莫及。

2比0。

进球后的刘洋,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向角旗区。

他转过身,面对着对方队长,右手握拳,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指向地面。

意思是:这里,是我的地盘。

对方队长的脸色变了,冲过来,推了刘洋一把。

刘洋也推了回去。

双方球员围上来,互相推搡,叫骂,场面极度混乱。

裁判冲过来,掏出黄牌,给刘洋和雪狼队队长一人一张。

刘洋被郭海拉开,还在冲着对方吼。

林风跑过来,一把搂住刘洋的肩膀,把他往中场拽。

“刘哥够了。”

刘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真解气!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张脸!”

林风没再说话,拍了拍他的后背。

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有人用冷水浇头,有人用冰袋敷着被撞青的地方。

韩松站在战术板前,没有画图,没有吼。

他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划过。

“他们想激怒你们,你们上当了。”

没人说话。

刘洋低着头,攥着拳头。

韩松看了一眼刘洋。

“下半场,还继续这么踢。但谁要是再因为冲动吃牌,我把他换下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林风。

“林风,干得好,全队就数你最冷静。”

林风没说话,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

下半场。

北国雪狼的动作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大了。

第52分钟。

对方中场飞铲刘洋,刘洋跳起来躲过,落地时稍微扭了一下脚踝。

第58分钟。

对方后卫肘击周宁,周宁倒在地上,裁判终于掏出了黄牌。

第63分钟。

对方队长从身后铲倒林风,鞋钉亮着,踩在林风的小腿上。

林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裁判哨响,跑过来,掏出第二章黄牌。

两黄变一红。

对方队长愣住,然后冲着裁判吼,被队友拉走。

他经过林风身边时,嘴里还在骂。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露出一种“活该”的眼神。

第75分钟。

龙腾队反击,林风中圈拿球,连过两人,禁区弧顶远射。

皮球直挂死角。

3比0。

第85分钟。

林风边路突破,倒三角回传,周宁迎球推射。

4比0。

丢了第四个球后,雪狼队场上的十个蓝色身影像被人抽走了发条。

再也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跑动变成了走动,走动变成了站立。

中圈开球后,球传了两脚就丢了,没人回追。

边线球发出来,接球的队员停大了,滚出边线。

他叉着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滚远的皮球,连追都懒得追。

他们的主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不再挥手,不再喊叫,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替补席上,有人把毛巾盖在脸上靠在椅背上,有人望着看台发呆。

看台上那片蓝色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有人已经开始提前退场。

脚步声在台阶上稀里哗啦,像潮水退去时留下的碎贝壳。

终场哨响。

4比0。

北国雪狼的队员瘫倒在草皮上。

他们的队长坐在替补席上,球衣蒙着头,一动不动。

一个年轻的北国雪狼球员走过来,站在林风面前,指了指他身上的球衣,意思是交换。

林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们不配。”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转身走了。

这一幕被场边的摄影师拍了下来,当晚就上了热搜。

评论区炸了,有人叫好,有人说他狂,有人说他配。

林风没有回应,他走进球员通道,赵小雨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冰袋和外套。

走廊里的灯管白得刺眼,他的背影在光里走得很慢。

赵小雨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

……

四比零大胜北国雪狼的第二天,韩松拿到了一份伤情报告。

郭海的膝盖旧伤出现了积液,队医建议休息至少一周。

刘洋的脚踝轻微扭伤,虽然不影响走路,但急停急转时会疼。

周宁的大腿后侧肌肉发紧,有拉伤的迹象。

张岩的手指挫伤,扑球时使不上力。

林风的脚踝倒是最稳定的一个,绷带拆了,消肿了,走路不瘸了。

但队医还是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了一行小字:建议减少高强度对抗。

韩松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训练场上有人在慢跑,有人在拉伸,有人躺在草地上晒着初冬的太阳。

阳光很好,把草皮晒得发黄,但风已经凉了。

他站了片刻,转身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赵明远坐在主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刘洋靠在椅背上,脚踝上敷着冰袋。

郭海坐在他旁边,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周宁趴在桌上,用下巴抵着桌面,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林风坐在角落,正在用指甲刀修剪他脚踝上残余的绷带线头。

赵小雨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点在纸上,没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