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神笔强大神威(1 / 1)

碎片切割着墓园后山的每一寸土地。

冷道人残存的神念在虚空中飘荡,原本幽蓝的光晕已黯淡如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看着光罩内部那道被漆黑气息包裹的身影,浑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颤抖,神念剧烈震荡,像风中残烛最后的挣扎。

“老夫燃尽三魂七魄,以九十七年修为为祭,她……她竟能从内部破阵?!“

那道漆黑身影缓缓转头,猩红的右眼穿透虚空,直直对上他的神念。

冷道人浑身剧震——他活了九十七年,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不是恨,不是怒,是漠视。

像在看待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连愤怒都懒得施舍。

“这怎么可能啊?她怎么如此强悍?“

话音未落,刘小雅缓缓抬手,掌心黑气凝聚,隔空一握——

“不要啊!!!不要啊!!!”冷道人惊恐喊道。

轰!!!

然而,冷道人最后的神念被无形巨力攥住,像捏碎一颗鸡蛋,幽蓝光晕骤然爆裂,化作漫天流萤,消散在晨风里。

九十七年修为,三魂七魄为祭,魂飞魄散。

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道、道长?!“

娄大爷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带来的十几个手下,此刻只剩七八个,其余全被光罩碎片割穿了喉咙,倒在血泊里抽搐。

而一旁的光幕彻底消散,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的刘小雅缓缓走出,她的表情冷漠至极。

双目更是杀气腾腾。

让人紧紧是触碰这目光,就感觉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

太可怕了!!!

“大哥,撤!我们快撤!!!“娄二爷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两人转身就跑,什么神笔、什么冲煞、什么延续香火,全他妈顾不上了!

可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想走?可能么!!!”刘小雅冷漠的声音传来。

嗡——

随着一声炸响,就看天地骤变。

眼前的山路、树木、晨光,全部扭曲、碎裂、重组。

下一瞬,他们脚下的土地竟然变成了火浆四溢的岩坑!

赤红的岩浆在脚下翻滚,蒸腾而起的热浪高达数某度,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娄大爷只觉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滋滋作响。

“啊——!!!“

有两个手下刹不住车,直接迈了进去。

岩浆瞬间吞没他们的腿脚,往上蔓延,最后整个人被岩浆吞没,只剩几缕青烟飘起。

“跑啊!快跑啊!!!“娄大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可回头一看——

来时的路没了。

脚下取而代之的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云雾在崖底翻涌,隐约传来鬼哭狼嚎的风声。

哗啦啦,脚下的碎石开始不停的往下落,娄家两兄弟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们刚才要是再多跑一步,现在已经摔成肉泥了。

“这……这……“娄二爷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焦糊味,刺鼻难闻。

两人瑟瑟发抖,缓缓抬头。

刘小雅就站在悬崖边缘,周身黑气缭绕,神笔在掌心缓缓转动,笔身一半清辉、一半漆黑,像阴阳交织的太极。

她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让娄大爷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被猎人陷阱夹住腿的野狼——不是愤怒,是冰冷的审视,在考虑从哪个部位下口。

“扑通!“

娄大爷跪下了。

膝盖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皮肉灼烧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可他不敢起来,不敢动,连喊疼都不敢。

“扑通!“

娄二爷也跪了,跪得比大哥还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砸出一个血印子。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啊!“娄大爷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脸上的肥肉颤抖着,油汗混着泪水往下淌,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子在爬,“我们有眼不识真龙!我们畜生不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狗命!“

“对对对!“娄二爷连连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娄家所有家产,全给您!奉城、宋县、北域,所有商铺、房产、金银,全给您!只求您……只求您……“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刘小雅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浑身剧震,像被雷劈了一样,拼命往后缩,可身后就是万丈悬崖,退无可退。

“姑奶奶……求求了!“

娄大爷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呜咽,鼻涕泡从鼻孔里冒出来,破裂,又冒出来,“我们给您当狗……当牛做马……您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刘小雅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之前说,要我给你们续香火?这是你们娄家最大的心事?“

两人浑身僵硬。

随后道:“对啊!”

“现在——“她抬起神笔,笔尖指向悬崖下方翻涌的云雾,“你们娄家不需要再有这样的心事了!“

轰——!!!

刘小雅话音一落,凭空起来了一阵飓风!

狂暴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两人的身体,狠狠一甩!

“不——!!!“

娄大爷娄二爷的惨叫被飓风撕碎,两人像断线的风筝,翻滚着坠入万丈深渊,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黑点,消失在云雾深处。

连回声都没传上来。

宁从林站在十丈开外,瞪大眼睛,喉结滚动,狠狠吞了口唾沫。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一棵松树,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回神。

“这……这丫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太可怕了。

“这丫头也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幕,不是战斗,是碾压。

不是修士斗法,是神明俯瞰蝼蚁。

画地为牢、凭空造景、飓风卷人——这支神笔在她手中,已经超出了“法器“的范畴,近乎造物主的权能。

宁从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格挡黑气时的灼痛。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刚才刘小雅那一击不是轰向地面,而是轰向他——

他已经死了。

“神笔……“他声音干涩,“简直太厉害了……“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刘小雅此刻的状态。她周身黑气缭绕,右眼猩红如血,左眼却清澈依旧——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她体内撕扯,像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她……还是她吗?

“小雅……“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是王凯。

他还趴在地上,刚才被飓风余波扫中,滚出数丈,此刻满脸血污。

他连滚带爬地朝刘小雅挪过来,像一条濒死的野狗,拼命摇尾乞怜。

“小雅……小雅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都是被逼的!娄二爷抓了我爹娘,我不听他的,我爹娘就死定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爬到刘小雅脚边,伸手去抓她的裤脚,却被黑气灼得缩回手,指尖烫出一串水泡。可他顾不上疼,继续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血肉模糊。

“你还记得吗?那碗面……那把伞……“他抬起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些话……那些话都是真的……“

刘小雅低头看着他。

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枯木、一只被碾死的虫子。

“真心?“

她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没有波澜,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嘲讽。

只是纯粹的、冰冷的虚无。

“你的真心——“她抬起神笔,笔尖抵在他眉心,“值几个钱?“

王凯浑身剧震。

他看着她的眼睛,左眼清澈,右眼猩红,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地狱与天堂的缝隙。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小雅……“他喉咙滚动,发出最后一声呜咽,“我……“

嗤——

神笔轻点。

没有金光,没有黑气,没有任何异象。只是轻轻一点,像画家在画布上抹除一道多余的线条。

王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淡去。

从脚开始,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一寸一寸,化作虚无。

他的惊恐、他的求饶、他最后凝固在脸上的表情——全部消散在晨风里。

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他藏在袖子中的一把匕首落在了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