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桦彻底被气炸!
这些可比王司徒不要脸多了!
“殿下,您消消气,为了这帮人伤了身子,反而不好!”
这时,刘纯宪忙走到朱时桦身边。
给他捋着胸膛,眼中充满了担忧。
朱时桦甩甩手:“我没事,你下去吧!”
“殿下...老奴...”
刘纯宪还要再劝,李岩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
“刘大伴,您下去,这里有我们!”
“好...好吧...”
见李岩这么说,刘纯宪只得应允,一步三回头地又走了下去。
朱时桦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处,直接躺了上去。
他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一直未开口的刘宗周,这时道:“殿下,诸位,方才李相也说了,这非是宗室一家之错!”
“平心而论,他们这话不算全然虚妄。太祖当年立下规制,严禁宗室参与士农工商,不许科考出仕......”
几代人被法度死死困住,不学劳作,不经世事,落得一身本事全无,也不能全然怪罪他们......”
朱时桦冷声回道:“太祖高皇帝是有这规矩,可本王早已废了这条规矩,告令天下......
路给他们铺好了,官道敞开了,他们自己不争气,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黄道周这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踱了两步。
“殿下所言极是,宗室惰怠妄求,实属咎由自取!”
“然臣斗胆进言,当下最紧要者,非追责泄愤,而是立定章法,妥善处置......”
朱时桦看了一眼黄道周,坐正了身体。
黄道周躬身,侃侃而谈:“殿下,诸位,宗室颇为棘手,若处置过激,一味苛责,民间不明实情者,恐流言四起,非议殿下刻薄寡恩,苛待宗亲......
届时有损殿下圣德,拖累新政声名,反而得不偿失,还望殿下三思......”
朱时桦沉默了片刻:石斋先生说得在理,这宗室的事,到底该怎么管?之前宗人府是怎么管的?
黄宗羲这时站了出来,拱手道:殿下,臣略知宗人府旧制!”
“洪武年间设立宗人府,专管宗室事务,设宗人令一人,左右宗正各一人。”
“凡宗室子女出生、婚配、袭爵、除名,皆由宗人府登记在册。”
“玉牒十年一修,记载皇室血脉,此外还有宗学,教宗室子弟读书习礼。
“其制以亲疏定尊卑,以宗支分品级,宗室出生需报备造册,婚嫁需宗人府核验报备,岁领禄米,世袭庄田,皆由宗人府核算发放。”
“同时约束宗室行止,稽查宗亲过失,但凡宗室犯法,滋事,越制,皆由宗人府先行处置,再移送法司!”
朱时桦听得一愣,问道:“国朝宗人府管理制度不是很完善吗,宗室为何会如此不堪......
黄宗羲闻言摇头叹息:“回殿下,宗人府初立之时,规制尚整,管控尚严。”
“然永乐之后,宗室枝派繁衍日盛,族人愈多,至嘉靖一朝,在册宗亲已有数十万之众。”
“宗人府官吏人手有限,事务冗繁,遂致登记日渐疏懒,皇家玉牒数十年未曾修订,诸多宗室子弟流落民间,名籍脱册,官府无从稽考。”
“待到崇祯末年,国事颓敝,库帑空虚,宗禄常年拖欠不发,宗人府名存实亡、形同虚设,徒留空衔而已!”
刘宗周也叹了口气:“国朝宗人府弊端极大,只养不教,只宠不束,只管发禄供养,不予谋生之路,庇护宗亲特权,纵容宗族惰怠,百年下来,遂成天下巨蠹。”
“且旧制脱离朝堂监管,宗人府自管自查,包庇徇私,乱象日积月累,终究积重难返.......”
黄道周也道:“国朝禁锢宗藩最是严苛,宗室自幼困守封地,严禁科考入仕,不许经商营生,不准务农力作......
数代沿袭下来,养尊处优,耳目闭塞,身无长技,尽数成了无用废人......
待到宗禄断绝,庄田尽失,此辈无手艺傍身,无见识立业,进退无路,唯有沿街乞讨苟活而已......
朱时桦一愣,大明的宗室怎么跟他那个时代某个群体类似。
本是为了吸老百姓和国家的血,养着养着,最后都成了酒囊饭袋。
朱时桦哑然一笑,果然历史永远不会独行。
他想了想道:“既然原有的宗室管理制度已经彻底烂了,就从根子上改......”
说着朱时桦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大臣,方才还滔滔不绝的侃臣们,这会儿一个个像鹌鹑。
朱时桦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等着自己。
毕竟宗室是自己的家事儿,人家不想多参与。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想做。
既然这样,朱时桦索性也不再指望他们。
早上老婆宋恩彩说了这个事情,他便让智脑给他查找了一些资料,古今中外宗室管理政策的资料都有。
他山之玉可以攻石,自己不会,那就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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