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彤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笑出声。
刘亿妃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咱们拿根笔当串儿先练着。”
李一彤猛点头，从桌上抓起一支笔：“来来来，继续！”
两人练得热火朝天，而片场另一边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
“卡！”
严飞把剧本往桌上一摔，站起来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嘭大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在默念什么经咒。
宋云哗从镜头前走过来，表情不悦：“导演，又怎么了？”
严飞猛地转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看看自己演的是什么！这是喜剧！不是殡仪馆！你那张脸从头到尾有过表情吗？”
宋云哗脸色一沉：“我演的是角色需要的情绪，夏竹这个角色本来就不是搞笑担当。”
嘭大魔忍不住了，把剧本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劈叉了：“不是搞笑担当？这片子里就没有不搞笑的角色！你演的可是女主，难道就不需要表情了？”
宋云哗被两人同时怼，脸色铁青，咬着嘴唇不说话。
片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工作人员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沈藤坐在角落里，默默喝了口茶，小声嘀咕：“这是喜剧片啊，不是默剧。”
旁边艾仑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一彤和刘亿妃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宋云哗的演技问题，已经不是导演调教能解决的了。
这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演戏上。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宋云哗的状况越来越多。
台词背不熟，走位记不住，情绪永远不对，有时甚至迟到一两个小时才晃晃悠悠来片场。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态度。
对工作人员颐指气使，对场务大呼小叫，对化妆师挑三拣四。
“水呢？我不是说了要温水吗？这都凉了！”宋云哗把一个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场务小姑娘连声道歉，跑着去换水。
刘亿妃皱了皱眉，没说话。
李一彤凑过来小声嘀咕：“她把自己当公主呢？剧组又不是她家的。”
刘亿妃淡淡开口：“管她的，反正咱们跟她没多少对手戏。”
而真正让导演严飞和嘭大魔对宋云哗改观的，是李一彤和刘亿妃的第一场正式拍摄。
那天拍的是一场群戏，花喜儿和庄严肃同时出场，跟王多鱼谈判。
刘亿妃换上职业套装，戴上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冷峻、理性、不近人情，活脱脱一个从精算师事务所走出来的高级白领。
李一彤则顶着一头粉色脏辫，穿着奇装异服，脸上画着夸张的彩绘。
她蹲在椅子上，叼着棒棒糖，眼神又痞又精。
严飞在监视器后面坐直了身体，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场记打板，拍摄开始。
庄严肃翻开文件夹，语气冷冷淡淡：“王多鱼先生，您申请的请巴菲特吃饭专项支出，经审核不具投资回报率，已被冻结。”
王多鱼跳起来，急得抓头发：“不是，庄姐！我花自己的钱怎么还要看投资回报率？”
庄严肃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因为这是二爷的规矩。您可以花，但必须花得有价值。”
花喜儿在旁边哈哈大笑，拍着桌子站起来：“王多鱼你也有今天！庄姐干得漂亮！”
王多鱼转头瞪她：“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花喜儿摊手，一脸无辜：“我是来帮你花钱的，但庄姐不让，我也没办法啊。要不.......你再加点？”
王多鱼指着她，手指发抖：“你们俩一个堵我路一个挖我坑，串通好的吧？”
庄严肃和花喜儿同时开口！
“不是。”
“是啊！”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嬉皮笑脸，反差感拉满全场。
“卡！”
严飞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连拍了好几下大腿：“好！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嘭大魔在旁边猛点头，眼眶都快红了：“亿妃，你这演技，你之前那个‘票房毒药’的标签谁贴的？纯属污蔑！”
刘亿妃摘下眼镜，微微笑了笑：“谢谢导演。”
沈藤走过来，竖起大拇指：“亿妃，你真的给我很大的惊喜。之前我还担心那个标签会对剧组有影响，现在看来，你演技完全在线，不比任何人差。”
刘亿妃难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嘴笑了。
李一彤蹦蹦跳跳跑过来，搂住刘亿妃的胳膊：“亿妃姐太厉害了！刚才那场戏我差点被你气场压住！”
刘亿妃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很棒，花喜儿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得不行。
【叮！刘亿妃产生满足情绪，情绪积分+666。】
剧组上下其乐融融的氛围，被一个人的回归彻底打破。
宋云哗回来了。
准确地说，是离开了一个多星期后又回来了。
她之前跟导演请了三天假，说公司有事要处理。结果三天变成五天，五天变成一周，最后整整十天不见人影。
全组上下等了她十天。
这十天里，所有有她戏份的场次全部搁置，副导演把能拍的都拍完了，实在没东西可拍，只能停工干等。
等她回来那天，严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宋云哗，你知不知道全组等了你多久？”严飞压着火气，声音发沉。
宋云哗不以为然地撩了撩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嘛，我也没办法。”
嘭大魔冷笑：“急事？什么急事要处理十天？”
宋云哗翻了个白眼，语气带上了不耐烦：“公司的事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反正我回来了，赶紧拍吧。”
严飞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转身走向监视器，压低声音对嘭大魔说：“再忍忍，星空娱乐得罪不起。”
嘭大魔咬了咬牙，没说话。
但全组上下对宋云哗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
场务们私下议论，化妆师们暗地吐槽，就连群众演员都开始对她敬而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