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火烧林家，悲剧重演？
二十分钟后。
宋凡这边的酒宴，还在继续。
林昌平喝多了，拉着旁边桌的一个老太太，聊当年林家花园里的桂花树，聊得老泪纵横。
彤彤跑到第七桌，跟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抢鸡翅，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油。
许婉清坐在主桌，手里攥着一杯温茶，心里的弦始终没松。
赵山河走了。
压阵的人不在了，四大家族会善罢甘休？
许婉清不信。
果然。
“嗡嗡嗡！”
唐小龙的对讲机响了，这回接通的时候，对面喊话的人声音变了调。
“唐队！对面来人了！很多人！”
唐小龙跑到会场入口，抬头一看。
马路对面的会场方向，涌出来一大群人。
不是宾客，是打手。
黑压压的一片，穿清一色的黑色夹克，手里举着同样的东西——
火把。
没有用电的，是真正的火把！
松油棉布裹在木棒顶端点着了，火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烧得又亮又烈。
一百根，两百根，三百根……
越来越多的人从会场后方、侧门、停车场里涌出来，沿着马路对面一字排开，然后开始穿过马路。
过马路的时候，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面无表情，步子整齐。
“踏马的，一千多人！”
唐小龙的手下数了一遍，声音发颤。
火把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东面沿着马路的，是叶家的人，打头的是叶家的护卫长，五十多岁，膀大腰圆，手里那根火把举得最高。
南面绕过废墟侧面的，是霍家和白家凑出来的人手，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每个人腰间鼓囊囊的，不知道别了什么东西。
北面从停车场方向，包过来的是一群散兵，看打扮像是各个家族临时抽调的保安和私人打手，参差不齐，但人数最多。
三面合围，只留了西面。
西面是一条断头路，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
留那个方向，不是心善，是堵死了让你跑。
你要跑，就得翻墙。
翻墙的姿态够狼狈，传出去比输了赌约还丢人。
唐小龙手下的弟兄，只有二十来个人，加上会场的保安和工作人员，拢共不到五十号。
对面一千多人，人数太过悬殊。
会场里的气氛，一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在吃喝聊天的宾客们，筷子停了，酒杯搁了，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往出口方向张望。
“叶家主，这是要做什么？”
陈正国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没人回答他。
因为叶鸿儒这会儿不在这边，在对面的会场里坐着，隔着一条马路，遥控指挥。
站在宋凡会场入口处的，是叶天明。
轮椅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身后站着叶家护卫长和两排黑衣人，火把的光照在他消瘦的脸上，阴影一块一块的。
“宋凡。”
叶天明的声音不高，风一吹差点散了，但他使了劲又喊了一遍。
“宋凡！你给我出来！”
会场里安静了两秒。
蹬！蹬！蹬！
宋凡从主桌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走到了会场入口处。
许婉清跟着站了起来，被唐小龙拦了一下：“嫂子，您先别过去。”
许婉清一把推开他的手，跟了上去。
宋凡走到入口处，跟叶天明隔了五米。
他看了一眼那一千多根火把，再看了看叶天明的脸。
“叶天明，说吧，又想玩什么花样？”
叶天明歪着嘴笑了，那个笑容被火光映得格外扭曲。
“花样？我不玩花样。”
他一抬手。
身后一千多人齐刷刷停下脚步，火把统一向前倾斜了十五度，对准了会场的白色帐篷。
帐篷的布料，在火光里反射出一层橘红色的光，风一吹就猎猎作响。
“你知道三十年前，这块地上发生了什么？”
叶天明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林守义从桌边站起来了，拐杖撑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
三十年前的那场火，他是亲历者，从后门跑出去的时候，身后整座祠堂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三十年前的事，你叶家还有脸提，就不怕遭天谴么？”
林守义红着眼，咬牙切齿。
叶天明眼珠子转过去，在老人身上停了一下。
“老头子，别急。三十年前没烧干净，今天补上。”
“宋凡，赵山河罩不了你一辈子。他飞走了，你还有什么？”
叶天明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声音拔高了。
“你那帮泥瓦匠、种地的、开三轮的，加起来能挡得住一千个人？”
“今天要么你把那块石碑拆了，请柬收回，当众承认林家重建是一场闹剧——”
“要么，我让你看看，三十年前的火，到底有多旺！！！”
……
一千多根火把，在风中摇晃。
空气里弥漫着松油燃烧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会场里的人开始慌了。
那些从对面跑过来站队的墙头草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来是蹭热度的，不是来送命的。
“宋总……这……”
华润商贸的钱伟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四处找出口。
刘维民倒是稳，坐在椅子上没动，但端茶的手晃了一下。
赵学礼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很深。
陈正国站起来了，走到宋凡身后三米的位置，声音压低：“宋总，叶家这是豁出去了。要不要先把人撤出去？妇女老人和孩子，不能——”
“不用撤。”
宋凡打断他。
“宋凡。”
许婉清走到他旁边，声音有些慌张：“彤彤还在里面。”
宋凡回头看了一眼。
彤彤被唐小龙抱在怀里，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趴在唐小龙肩膀上，好奇地盯着外面那些火把。
“唐叔叔，他们在烧烤吗？好多火！”
唐小龙的嘴唇抿着，没回答。
宋凡转过头，重新面对叶天明，冷冷问道：
“叶天明，你爹让你来干这事？”
叶天明没正面回答：“宋凡，你只需要回答我，拆不拆那块碑？”
“不拆。”宋凡语气坚定。
“哼！”
叶天明狞笑一声，立刻抬手，发号施令——
“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