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已经很久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林北神色不变。

继续说道：

“所以你不敢说？”

空气忽然安静。

远处众人差点被吓死。

谁都没想到。

面对这种存在。

林北居然还敢激将。

然而。

那道意志却没有生气。

反而笑意更浓。

“有趣。”

“真的很有趣。”

“和当年那个人一样。”

轰！

林北瞳孔微微一缩。

当年那个人？

是谁？

下一刻。

一道模糊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脑海。

不是具体画面。

而是一种感觉。

一袭青衫。

一柄剑。

独自站在天地尽头。

挡住无尽黑暗。

那画面仅仅持续一瞬。

便消失不见。

可林北却瞬间明白。

那位。

醉剑仙。

或者说。

那个时代最强的人。

就在这时。

那道声音缓缓说道：

“他失败了。”

“所以你也会失败。”

轰！

天地震荡。

远处观战众人根本听不懂。

但林北听懂了。

因为对方说的不是个人。

而是整个时代。

就在这时。

林北忽然笑了。

那道意志微微停顿。

“你笑什么？”

林北平静说道：

“你似乎很在意他。”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

那双漆黑眼睛第一次出现波动。

虽然极其细微。

却真实存在。

林北继续说道：

“你一直在提他。”

“说明你记得他。”

“甚至忌惮他。”

轰！

整个天地忽然黑暗下来。

无数空间瞬间粉碎。

远处天骄纷纷吐血后退。

仅仅一句话。

竟让那道意志产生反应。

这一刻。

林北知道自己猜对了。

醉剑仙。

曾经一定做过什么。

而且让对方至今记得。

许久之后。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比之前冷了许多。

“他只是运气好。”

林北笑了。

“你解释了。”

空气再次安静。

远处。

凤天歌看着这一幕。

神情越来越古怪。

因为她发现。

双方似乎根本不像敌人。

更像两个正在试探的棋手。

而林北明显在套话。

就在这时。

那道意志忽然说道：

“你很聪明。”

“可惜。”

“太弱。”

话音落下。

一道漆黑光束忽然出现。

速度快到极致。

直接射向林北。

这一击。

不是魔渊的力量。

而是真正来自那道意志。

哪怕只是极小一部分。

也足以毁灭无数世界。

然而就在这一刻。

异变突生。

轰隆！

林北体内。

混沌本源猛然震动。

下一秒。

一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

天地瞬间失声。

所有声音全部消失。

所有法则全部停滞。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仿佛时间被暂停。

随后。

一道模糊身影缓缓出现。

看不清面容。

看不清年龄。

甚至分不清男女。

唯一能看见的。

只有那双眼睛。

平静。

深邃。

仿佛包含万物。

而就在祂出现的一瞬间。

那双漆黑眼睛竟然第一次后退。

没错。

后退。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步。

却让无数古老存在心神震动。

因为他们看见了。

那道意志在退。

与此同时。

内宇宙神殿之中。

所有至高存在全部站了起来。

一名老者失声道：

“混沌意志！”

“竟然主动显化了！”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震住。

混沌。

从来只是传说。

谁也没想到。

今天竟然真的看见了。

而战场中央。

那道灰色身影只是静静站着。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可整个天地都在围绕祂运转。

仿佛祂才是一切规则的源头。

那双漆黑眼睛死死盯着灰色身影。

许久之后。

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

“你还活着。”

第一次。

那冰冷声音里出现情绪。

震惊。

甚至忌惮。

然而灰色身影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注视。

数息之后。

那道意志忽然笑了。

“很好。”

“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这一次。”

“不会那么无聊。”

轰！

话音落下。

那双漆黑眼睛开始消散。

整个天地重新恢复正常。

黑暗退去。

空间愈合。

狂风再次吹起。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魔渊身体一软。

直接从天空坠落。

重新恢复正常。

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根本无法承受。

与此同时。

那道灰色身影也开始消散。

临消失之前。

祂似乎看了林北一眼。

没有语言。

没有信息。

却让林北心神一震。

因为那不是看后辈。

也不是看继承者。

更像是在看自己。

下一秒。

灰色身影彻底消失。

天地恢复平静。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开始。

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超越时代的接触。

而林北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别人或许不知道。

但他知道。

刚才出现的。

并不是混沌。

或者说。

不是完整的混沌。

而是一缕残留意志。

可即便如此。

依旧让那种存在选择退去。

想到这里。

林北缓缓握紧拳头。

他终于开始理解。

为什么醉剑仙会说。

混沌是唯一的希望。

因为从刚刚的结果来看。

双方似乎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体系。

而远处。

重伤的魔渊缓缓抬头。

看向林北。

眼神中第一次没有疯狂。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复杂。

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

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把林北当作普通对手。

因为这场战斗背后牵扯出来的东西。

已经远远超出了天骄争锋的范畴。

天路战场。

天地重新恢复平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局势。

如果说之前的天路之争，只是年轻一代的争锋。

那么现在。

已经有某些远超年轻一代的存在，将目光投了下来。

而林北。

正处于风暴中心。

远方。

无数天骄神色复杂地望着林北。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人。

天骄榜第一。

混沌传承者。

古天路七段留名者。

如今又引出了那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

让林北已经和普通天骄完全不同。

甚至。

许多人已经下意识把他放在了与自己不同的位置。

而此刻。

林北却没有理会众人。

他的目光落在魔渊身上。

准确来说。

是在观察魔渊体内残留的气息。

刚才那道意志已经离去。

但依旧留下了一丝痕迹。

十分微弱。

若非混沌本源存在，根本察觉不到。

片刻后。

林北收回目光。

心中却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