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

并不完整。

守护众生没有错。

可当一个人试图守护所有人时。

最终往往谁都守护不了。

……

与此同时。

林北已经继续向前。

第一段天路逐渐走到尽头。

而前方。

出现一座巨大石门。

石门之上刻着两个字。

众生。

林北缓缓伸手。

推开石门。

轰！

天地骤变。

眼前景象再次改变。

第二段天路出现。

这一次。

不再是荒漠。

而是一片浩瀚星海。

无数世界悬浮四周。

有的繁荣昌盛。

有的战火连天。

有的已经毁灭。

而在星海中央。

矗立着一尊巨大石像。

石像没有面容。

没有身份。

仿佛代表所有人。

就在此时。

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段天路。”

“此路名为。”

“责任。”

轰！

伴随声音落下。

整个星海开始运转。

无数世界同时出现画面。

林北看见一个宗门遭遇灭门危机。

看见一个世界即将崩塌。

看见亿万生灵在绝望中挣扎。

而与此同时。

一道声音响起。

“若你拥有能力。”

“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空气安静。

林北看着那些画面。

久久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比第一题难太多。

承担责任。

听起来很简单。

可责任从来不是一句口号。

如果你有能力救一百人。

是不是就必须去救？

如果你能救一万人。

是不是必须承担？

如果你能拯救一个世界。

是不是必须放弃自己的一切？

问题越来越大。

责任越来越重。

最终。

会不会变成第一代那样？

想到这里。

林北忽然明白。

天路为什么存在。

它不是在测试实力。

而是在测试认知。

测试思想。

测试未来。

许久之后。

林北缓缓开口。

“应该承担。”

星海微微震动。

声音继续问道：

“承担多少？”

林北平静说道：

“承担我愿意承担的。”

轰！

整个星海忽然安静下来。

声音沉默了。

很久很久。

仿佛在分析这个答案。

最终。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照亮整片星海。

天空出现新的评价。

【评价：未知】

轰！

这一刻。

整个天路都震动了一下。

远处。

银发女子猛然抬头。

银色议员同样露出惊讶神色。

因为天路存在无数岁月。

出现过上等。

极上。

甚至完美。

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未知。

与此同时。

天路深处。

一道尘封无数纪元的门户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

被惊醒了。

轰——

天路宫大门彻底开启。

一道横跨天地的古老石桥自神宫深处延伸而出。

石桥没有尽头。

向着混沌深处不断蔓延。

仿佛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连接着无数文明的岁月长河。

荒无极第一个踏上石桥。

剑意冲天。

凤天歌紧随其后。

魔渊、血阳圣子、顾长河等人陆续进入。

然而诡异的是。

当众人踏上石桥之后。

身影竟开始逐渐模糊。

最后消失不见。

仿佛进入了不同的时空。

林北看着这一幕。

若有所思。

银发女子站在旁边。

轻声说道：

“天路从来不是同一条路。”

林北转头看向她。

女子继续说道：

“每个人看到的天路都不同。”

“因为未来不同。”

“选择不同。”

“答案自然也不同。”

林北沉默。

这与混沌的本质竟有几分相似。

无限可能。

无限未来。

就在这时。

银色议员忽然开口。

“当年第一代进入这里时。”

“看到的也是属于他的路。”

林北目光微动。

“他走到了哪里？”

空气忽然安静。

许久之后。

银发女子缓缓说道：

“第九十九层。”

轰！

林北心中一震。

天路有层数？

银发女子点头。

“共有一百层。”

“他只差最后一步。”

林北皱眉。

“为什么失败？”

女子沉默。

银色议员却平静说道：

“因为他认为答案在终点。”

“实际上答案一直都在路上。”

轰！

这句话让林北神色微变。

而银发女子竟没有反驳。

显然。

这句话是真的。

就在这时。

天路深处再次响起钟鸣。

咚——

钟声扩散。

无数古老符文亮起。

一道苍老声音缓缓响彻天地。

“后来者。”

“入天路者。”

“需斩三障。”

“三障不灭。”

“终不得见终点。”

轰隆！

整个天地震动。

与此同时。

所有进入天路的人脑海之中同时出现信息。

第一障。

见己。

第二障。

见众生。

第三障。

见天地。

看到这三个名字。

无数天骄皱起眉头。

因为根本看不懂。

而林北却隐隐有些明悟。

见己。

见众生。

见天地。

这似乎不是力量上的考验。

而是认知。

就在此时。

银发女子看向林北。

“去吧。”

“属于你的路已经出现了。”

林北抬头。

发现自己面前的石桥已经开始变化。

原本灰色的桥面之上。

逐渐浮现出无数身影。

有镇守司的人。

有万宝阁的人。

有洪仙儿。

有水璇音。

有妖族。

有魔族。

甚至还有曾经死在自己手中的敌人。

所有人与他的经历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条独属于他的路。

看到这一幕。

林北终于明白。

每个人的天路都不一样。

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

轰！

天地变换。

……

当林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已经来到一座小城之中。

街道喧闹。

人来人往。

孩童奔跑。

商贩叫卖。

空气中充满烟火气息。

没有修士。

没有战争。

没有大道。

就像一个普通凡俗世界。

林北微微皱眉。

因为这里太真实了。

真实到甚至能够感受到风吹过脸庞。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第一障。”

“见己。”

“开始。”

轰！

声音落下。

周围景象开始变化。

街道上的人群逐渐消失。

最终。

整座城市只剩下一个人。

林北。

然而下一秒。

对面街道上又出现一道身影。

同样的容貌。

同样的气息。

同样的境界。

赫然是另一个林北。

两个林北隔街相望。

空气陷入安静。

许久。

对面的林北忽然笑了。

“终于见面了。”

林北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这绝不是简单幻象。

果然。

对方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

林北平静回答。

对方点头。

“没错。”

“我是你。”

“准确来说。”

“是另外一种可能。”

轰！

周围空间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