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空间忽然开始变化。

下一秒。

无数画面出现在眼前。

那是他的过去。

地球。

穿越。

修炼。

成长。

战斗。

一幕幕不断闪过。

而随着画面出现。

一道道人影也从记忆中走出。

最开始。

是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的自己。

然后是少年时期的自己。

青年时期的自己。

越来越多。

最终。

整条道路之上。

站满了不同阶段的林北。

他们全部看向中央。

看向现在的林北。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此时。

最年轻的那个林北率先开口。

“你还记得最开始为什么修炼吗？”

林北沉默。

因为答案很简单。

活下去。

当初的自己。

只想活下去。

少年林北笑了。

“那现在呢？”

林北没有回答。

另一道身影忽然说道。

“现在的你想改变世界。”

“想改变体系。”

“想让更多人拥有未来。”

“可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

轰！

林北心神一震。

对方继续说道。

“还是因为你见得太多。”

“背负得太多。”

“所以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空气安静下来。

这一刻。

林北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是在知道混沌真相之后？

还是在见识文明历史之后？

又或者是在看到那些腐朽势力的时候？

可无论如何。

有一点无法否认。

自己并不想成为救世主。

这一点从未改变。

就在此时。

一道苍老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很好。”

下一秒。

所有幻象同时消失。

古路重新恢复安静。

天地之间浮现一行古字。

【观己，通过。】

林北微微皱眉。

这么简单？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

第二道声音已经响起。

“第二关。”

“观众生。”

轰隆！

天地剧烈震动。

下一秒。

眼前场景再次变化。

这一次。

他出现在一座古城之中。

街道繁华。

人来人往。

与普通城池没有区别。

可林北很快发现不对。

因为这里没有修士。

所有人都是凡人。

老人。

孩童。

商贩。

农夫。

他们平静生活着。

而天空之上。

则悬浮着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上只有一句话。

【十年后，世界毁灭。】

林北瞳孔微缩。

就在此时。

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知道未来。”

“你会怎么做？”

空气安静下来。

林北站在街道中央。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却也是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告诉他们？

还是隐瞒？

如果告诉他们。

十年时间。

足以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

如果隐瞒。

那等于让所有人毫无准备地迎接毁灭。

就在这时。

场景再次变化。

十年时间开始加速。

第一年。

林北选择告诉部分高层。

第二年。

消息泄露。

第三年。

恐慌开始蔓延。

第四年。

秩序崩塌。

第五年。

战争爆发。

第六年。

世界陷入混乱。

第七年。

无数人死亡。

第八年。

文明崩溃。

第九年。

人们已经不再关心毁灭是否到来。

因为他们早已毁灭自己。

第十年。

世界毁灭。

轰！

画面结束。

林北沉默。

因为他发现。

结果比想象中更糟。

然而下一刻。

画面再次重启。

这一次。

他选择隐瞒。

十年之后。

世界依旧毁灭。

但在毁灭之前。

所有人都平静活完了最后十年。

有人成婚。

有人生子。

有人实现梦想。

有人完成遗憾。

他们不知道未来。

却认真度过每一天。

轰。

两种未来同时出现在眼前。

声音再次响起。

“你会选哪一个？”

林北沉默很久。

最终却缓缓摇头。

“都不选。”

天地忽然安静。

声音似乎第一次出现波动。

“为什么？”

林北抬头看向天空。

“因为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你给出的前提是世界一定毁灭。”

“但我不知道这个前提是否正确。”

“如果我无法确定。”

“那所有选择都没有意义。”

轰！

整个世界剧烈震动。

下一秒。

天空中那块石碑轰然炸裂。

无数裂纹蔓延天地。

与此同时。

一道苍老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

“终于有人发现了。”

“不错。”

“非常不错。”

“未来从来不是固定的。”

“当你默认未来已经注定的时候。”

“你就已经输了。”

轰！

天地之中再次浮现古字。

【观众生，通过。】

林北缓缓吐出一口气。

直到此刻。

他终于开始明白天路到底在考验什么。

不是实力。

不是悟性。

而是思维。

第一关观己。

第二关观众生。

都在不断打破固有认知。

就在此时。

古路尽头。

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背负双手。

站在道路中央。

看不清容貌。

却有种莫名熟悉感。

当林北看清对方轮廓的时候。

身体微微一震。

因为那道身影。

竟然与那位极其相似。

与此同时。

第三道声音缓缓响起。

“第三关。”

“观未来。”

轰！

整条天路开始剧烈震动。

而那道身影。

也缓缓转过身来。

轰——

那道身影缓缓转身。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时间停止流动。

空间停止扩张。

连天路两侧无边无际的黑暗都陷入死寂。

林北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然后。

愣住了。

因为那张脸。

赫然就是自己。

准确来说。

那是一张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

只是更加成熟。

更加沧桑。

眼神之中仿佛沉淀着无数纪元的岁月。

白发垂落。

灰袍加身。

静静站在那里。

像一座经历过时代更迭的古碑。

“未来的我？”

林北缓缓开口。

那人笑了。

“或许是。”

“也或许不是。”

声音平静。

却让林北微微皱眉。

因为这种回答很像那位。

总是不会直接给出答案。

“你是谁？”

林北再次问道。

灰袍人望向远方。

许久后才说道。

“一个可能。”

轰！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条天路忽然开始震动。

无数画面从虚空之中浮现。

有林北战死的画面。

有林北成为至强者的画面。

有林北毁灭宇宙的画面。

有林北独坐混沌尽头的画面。

密密麻麻。

数不胜数。

而每一个画面之中。

主角都是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