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永远有人为她出生入死(1 / 1)

第372章永远有人为她出生入死(第1/2页)

但此刻——

她的手摸到了蒲思博滑落的那把折叠刀。

冰凉的金属柄贴在她的掌心。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已经超越了理智的东西。

不是求生。

是仇恨。

是前世今生所有屈辱、恐惧、嫉妒、怨毒汇聚成的一股洪流。

她盯着两米外的尤清水。

那个女人还瘫在地上。

脖颈上有血。衣裙破烂。面容憔悴。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那么美。

永远是最美的那一个。

永远被人爱着。

永远有人为她出生入死。

“凭什么——“

林安安的嘴唇无声地蠕动。

然后她冲了出去。

瘦小的身体爆发出不属于这个体型的速度。

刀高高举起。

刀尖朝下。

对准尤清水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要死一起死——!!!“

撕心裂肺的尖叫。

尤清水的瞳孔倒映着那柄坠落的刀刃。

她的四肢被扎带束缚着。无法闪避。无法格挡。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冷光朝自己的胸腔冲过来——

本能地闭上了眼。

但刀没有刺进她的胸口。

一具沉重的身体从侧面扑过来。

挡在了她面前。

“噗——“

那是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

沉闷。黏腻。伴随着某种布料撕裂的细响。

尤清水睁开眼。

时轻年的身体在她面前跪着。

他的后背,黑色T恤。

靠近肩胛与胸腔之间的心脏对应位置,一截折叠刀刀柄突兀地露在衣外。

整段刀刃深深没入躯体,暗红的血顺着刀柄缝隙慢慢渗出来。

一滴。两滴。汇成一条线。

将布料的黑色染得更加暗沉。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四支镇静剂。大脑被重击。

但他还是靠着本能爬了起来。

在刀落下的那一刻。

从两米外。

冲到了她面前。

挡住了她。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

瞳孔涣散。

却依然找到了她。

“我……在……“

“别……怕……”

舌头打着结。

血从嘴角溢出来。

然后他的眼皮合上了。

身体往前倾倒。

砸在她的膝盖上。

沉重的。温热的。带着薄荷味和血腥味的。

尤清水低头看着膝盖上那颗银灰色的脑袋。

血。

到处都是血。

从他的伤口流出来。浸透了她的裙摆。流到她的手腕上。流进扎带勒出的伤口里。他的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她的世界停止转动了。

不——

不是停止。

是折叠了。

两个时空像两张被风吹起的透明薄纸,在某个瞬间完美重叠。

她看见了另一个他。

另一个时空里。

同样的银灰色头发。同样的湛蓝色眼睛。同样的身形。

也是这样——

挡在她面前。

然后倒下。

然后死去。

年纪轻轻地死去。

前世的画面和眼前的现实彻底重合。

那层一直包裹着尤清水最后一丝理智的冰壳——

碎了。

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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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从肺腑最深处、从灵魂的褶皱里被硬生生拽出来的嚎叫。

二楼“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纪佺正在从楼梯冲下来。

外面破门的撞击声已经响起。

但尤清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压在身上的这个人的重量和温度。

和他后背那道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

双手被扎带绑着。她就用绑着的双手去摸他的脸。去托他的头。去按他背后那个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

手指全是血。

按不住。

根本按不住。

“时轻年——!时轻年你睁眼——!你不准睡——!“

她的声音已经全碎了。

像一把被摔在地上的琴。每一根弦都崩断了。发出的全是走调的、刺耳的、让听到的人心脏发疼的音节。

“你答应我的——你说什么都愿意——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泪水和鼻涕糊在脸上。

漂亮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坚强和精致。

只剩下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

“你不准死——不准——你听见没有——时轻年——!!!“

他没有回应。

睫毛一动不动。

胸膛起伏得越来越浅。

尤清水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两条被绑着的手臂环住他的脑袋。血把她胸前的衣料浸透了。

她低下头。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断线的眼泪砸落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滚烫的。

落在冰凉的皮肤上。

周围有人在大喊“担架“、“急救“、“让开“。

有人冲过来试图把时轻年从她怀里接走。

她不松手。

死死地抱着。

急救灯的蓝光在雾气中旋转,把废弃木屋周围切割成一帧帧断裂的画面。

尤卓从身后环住尤清水的腰,双臂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将她从时轻年的身体上硬生生掰开。

“清水——清水——!是爸爸——你看着爸爸——!“

尤清水的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时轻年被血浸透的T恤面料。

指甲嵌进布纹里,拽出几缕黑色丝线。被拉开的瞬间,指尖和布料之间拉出十条殷红的血痕。

她的血。他的血。分不清了。

“不要碰我——!不要拉我——!“

嗓子已经喊到充血。声带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琴弦,每震动一次都在撕裂。

尤卓一只手箍着女儿不断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接过旁边警察递来的匕首。

刀刃划过扎带。

“咔嗒“一声。

双手上的扎带断开,在手腕上留下两圈深到发紫的勒痕,皮肤表层被磨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然后是脚踝。

又一声“咔嗒“。

尤清水恢复了自由的四肢在第一时间扑向时轻年的方向。

但她的膝盖刚离开地面就软了下去。

“啪“的一声,整个人摔在腐朽的木地板上。下巴磕到翘起的木板棱角,嘴唇里面又破了一个口子,铁锈味灌了满口。

担架已经到了。

两个穿深蓝色急救服的人把时轻年小心翼翼的抬了上去。

时轻年的脸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洇透的宣纸。嘴唇没有血色。银灰色的碎发黏在额头上,被汗水和血混合成暗色的一缕一缕。

伤口处的那把刀没有被拔出来,急救人员用纱布固定住刀柄周围,防止二次损伤。

随后快步往外面冲。

“都让开——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