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后面那句不适合翻译(1 / 1)

第398章后面那句不适合翻译(第1/2页)

庄园的正厅被改造成了舞会大厅。

三层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六盏巨型枝形吊灯,每一盏都缀满了真蜡烛,烛泪顺着铜臂往下淌,凝成琥珀色的珠子。

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四面墙壁被深红色的天鹅绒幔布覆盖,幔布之间嵌着镀金镜框的落地镜,将整个空间折射得无限延伸。

空气中混杂着蜡烛燃烧的蜂蜜味、女人身上的琥珀香水、红酒被打翻后渗进地毯的果酸味。

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属于深夜的躁动。

尤清水在门廊下站定。

今晚她穿了一条午夜蓝的丝缎长裙,肩带极细,锁骨以下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冷空气里,被火炬的光映得冷白如瓷。

她的面具是FrederiCk派人下午送到公寓的。

一只覆盖半张脸的威尼斯式面具,深蓝底色上描着银色的藤蔓纹路,边缘缀了一圈极细的黑羽。

戴上之后,只露出下半张脸。

鼻尖,嘴唇,下颌。

FrederiCk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面具是与她配套的同样的深蓝底色,同样的银色藤蔓,只是没有黑羽,换成了银线刺绣的鸢尾花。

“YOU’rehere.”

(你来了。)

他弯腰,抬起她的手背,嘴唇虚虚地碰了一下她的指节。

礼节完美。

距离也完美。

“YOUrmaSkSUitSyOUWell.”

(你的面具很适合你。)

尤清水把手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

“YOUhaveeXCellenttaSte,Mr.AShWOrth.”

(你的品味不错,阿什沃思先生。)

“JUStCallmeFred.”

(叫我费雷德就好。)

他侧身,让出半步。

“Let’SgO.TOnight’SprOgramiSqUitelOng.”

(走吧。今晚的节目单很长。)

FrederiCk没有说谎。

节目单确实很长。

进入正厅之后,尤清水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英国老贵族阶层的“假面狂欢夜“。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舞会。

这是一场被精心包装过的披着优雅外衣的失控实验。

前两个小时是社交时间。

乐队在二楼的回廊上演奏,弦乐和爵士交替。

大厅中央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落,男人们端着威士忌或者香槟,女人们的裸背和颈项上闪烁着钻石和珍珠的光。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但所有人都知道彼此是谁。

这是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面具不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是为了提供一个“我不知道你是谁“的借口。

有了这个借口,很多白天不方便做的事,夜晚就方便了。

FrederiCk带着尤清水穿过人群,每隔几步就有人凑上来寒暄。

“Fred,yOUrdatetOnight—”

(费雷德,你今晚的女伴——)

一个戴着金色孔雀羽面具的年轻女人凑过来,目光从尤清水的锁骨一路滑到腰线,毫不掩饰地打量。

“EaSternfaCe?”

(东方面孔?)

“AfriendfrOmChina.(一位来自华国的朋友。)“FrederiCk挡在尤清水侧前方半步,语气轻松。“FrOmthefilmindUStry.(电影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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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金色孔雀面具后面的眼睛亮了。

“WhiChOneiSit?TheOnefrOmTheAShenCrOWn?”

(是那位?灰烬王冠的那位?)

“TOnighthaSnOname.(今晚没有名字。)“FrederiCk笑着摇头。“RUleS.(规矩。)“

“RUleS.(规矩。)“女人重复了一遍,举起酒杯冲尤清水致意,然后凑到她耳边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了句什么。

尤清水没回头,只是嘴角弯了弯。

FrederiCk等人走了之后,低声问她。

“WhatdidSheSay?”

(她说什么?)

“SheSaidyOUhavegreattaSte.”

(她说你眼光很好。)

“IknOWthat.WhatabOUttheSentenCeafterit?”

(这我知道。后面那句呢?)

“TheSentenCeafteritiSn’tSUitablefOrtranSlatiOn.”

(后面那句不适合翻译。)

FrederiCk挑了下眉,没追问。

——

第三个小时,游戏环节开始。

准确地说,是“赌注游戏“。

大厅的侧翼打开了三间相连的偏厅。

每间偏厅都布置着不同的游戏。

第一间是二十一点,荷官穿着全套维多利亚时代的燕尾服,面具下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第二间是轮盘赌,绿色的桌面上堆满了筹码,最小面额是五百英镑。

第三间是一种尤清水没见过的牌类游戏,据FrederiCk说叫“SpeCUlatiOn(投机)“。

是摄政时期英国贵族最热衷的赌博游戏。

“TherUleSareverySimple.(规则很简单。)“FrederiCk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EveryOneplaCeSabet,thentheCardSarerevealedOnebyOne.YOUCanbUyanOppOnent’ShiddenCard,ifyOUthinkit’ShigherthanyOUrS.YOUCanalSOSellyOUrOWn,ifyOUthinkthepriCeiSright.(所有人各下一注,然后依次翻牌。你可以买别人手里的暗牌,如果你觉得它比你的大。也可以卖自己的,如果你觉得价钱合适。)“

“ESSentially,it’SabetOninfOrmatiOnaSymmetry.(本质上是在赌信息差。)“尤清水接过一杯侍者递来的香槟。

“right.(对。)“FrederiCk看了她一眼。“YOU’lllikeit.(你会喜欢的。)“

他猜对了。

尤清水在SpeCUlatiOn的桌上坐了四十分钟。

她手里的筹码从最初的两千英镑变成了一万四。

方法很简单,她从不急着翻自己的牌,而是盯着对面每一个人翻牌时的微表情。

鼻翼一张一合是紧张。

嘴角下意识抿紧是失望。

手指在筹码边缘多停了零点几秒是犹豫。

她精准地在别人犹豫的时候出价,在别人紧张的时候加注。

到第四轮,桌上已经没有人愿意跟她对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