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两个都要,行吗?(1 / 1)

第403章两个都要,行吗?(第1/2页)

戴着银色极简面具,一头银灰色的发丝被侧灯打得发亮,下颌线冷硬,湛蓝色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直直地盯着她。

他不认识她。

他一点都不认识她。

但他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

尤清水张了张嘴。

又闭上。

她的嗓子有点哑。

她其实……真的很想选那个右边的。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失了忆的、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东方女人的时轻年。

但是。

她今晚是FrederiCk的女伴。

她是坐着AShWOrth家派的车来的。

她戴的面具是AShWOrth家送的。

她如果在这个时候,当着半个伦敦贵族的面,选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

那就等于当众抽了FrederiCk一巴掌。

也等于当众抽了阿什沃思家族一巴掌。

尤清水的理智告诉她要选左边。

她的心告诉她要选右边。

她的手腕上还留着时轻年刚才攥出来的红印子。

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残留着FrederiCk手心的温度。

她犹豫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她缓慢地把声音压得低而慵懒——

“Um…“

她开口了,带着一点几乎可以称之为狡黠的顿挫。

“CanI…nOtChOOSe?(我能……不选吗?)“

整个大厅里,“Ah?(啊?)“的一声。

FrederiCk愣住了。

时轻年也偏了下头。

尤清水微微仰起下颌,她面具后面那双杏眼弯了一下。

“CanWedOatriO?(我们可以跳三人舞吗?)“

“Imean—“

(我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变得更慢,尾音染上一点被烛光烫过的甜味。

“—therUleSOnlySaythatWhOeverStandSbeSideyOUWhenthelightSCOmeOniSyOUrpartner.(——规矩只说,灯亮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你的舞伴。)“

“TherUleSdidn‘tSay…OnlyOne.(规矩没说……只能是一个。)“

她说完,抬眼,先看了一眼左边的FrederiCk。

微笑。

再抬眼,看向右边的时轻年。

微笑。

“SO…“

(所以……)

“HOWabOUtbOth?(两个都要,行吗?)“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哗——“的一声。

议论声、笑声、口哨声、香槟杯碰在一起的清脆声,全部一起炸开。

“OhmygOdSheSaidbOth——“

(天哪,她说两个都——)

“That‘SthemOStEaSternWOmanthingI‘veeverheard.“

(这可是我听过的最东方女性化的话了。)

“NOnOnO,that‘StheSmarteStthingI‘veheardallnight!“

(不不不,这可是我今晚听到的最聪明的话了!)

“Freddie,yOUrfaCeiSgreenhahahahaha—”

(费雷德你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TheSilver-hairedOnealSOlOOkedCOmpletelybaffled.”

(银发那个也一脸懵。)

“IWhOleheartedlyapprOveOfatriOdanCe!IWanttOSeeit!”

(三人舞我举双手赞成!我要看!)

FrederiCk低头看了尤清水几秒。

他显然没料到尤清水会给出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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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半辈子在英国上流社会见过无数场面。

女人们在两个男人之间抉择的时候,通常是含羞带怯地选一个,或者优雅地拒绝两个。

从来没有人说过——

“都要。“

时轻年也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尤清水那半张藏在面具下的脸。

只看得见她下半张脸的轮廓。

冷白皮的下颌线,浅粉色的唇。

那两瓣唇正微微弯着。

带着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约的熟悉感。

他的心口又酸了一下。

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酸。

“…Alright.”

(…行。)

时轻年从鼻腔里挤出字。

“SheSaidit’SatriO,SOit’SatriO.”

(她说三人舞,就三人舞。)

FrederiCk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了时轻年一眼,又看了尤清水一眼。

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笑重新挂稳。

这是他家的庄园。

这是他家的舞会。

他不能在自己家里输给一个陌生人。

“ASmyladyWiSheS.“

(如你所愿,我的小姐。)

FrederiCk的手重新伸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握尤清水的手腕。

而是把她的左手,从时轻年的掌心里,极轻极缓地抽了出来。

托在自己的掌心上方。

用最标准的邀舞姿势。

“Then,ShallWedanCe?“

(那么,起舞吧?)

二楼的乐队重新拉响了第一个音符。

是《LaValSed‘Amélie》的变奏版。三拍子,慢,缠绵。

按照假面舞会的规矩,第一支舞是华尔兹。

但今晚,是三个人的华尔兹。

人群自动往后退了半圈,让出中央一大片空地。

所有站在二楼回廊上的宾客,也都端着酒杯凑到栏杆前,齐刷刷俯视着这场闻所未闻的三人舞。

“NeverSeenthiSbefOre.”

(从来没见过这种。)

“NeitherhaveI.AShWOrthfamily‘SballhaSbeengOingOnfOrahUndredyearS.”

(我也没有。阿什沃思家的舞会办了一百年了。)

“Shh,it‘SStarting.”

(嘘,开始了。)

FrederiCk先动的。

他向尤清水微微俯身,右手扶住了她的左手,左手极其轻柔地,托在了她的腰后。

距离标准得像教科书。

“FOllOWme.(跟着我。)“他压低声音。“LeftfOOtfirSt.(先出左脚。)“

尤清水的右手,还悬在半空。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

时轻年的手就已经从另一侧伸了过来。

他不懂这些繁琐的外国贵族礼仪,也不打算装懂。

他就那么直接地把她的右手捞进自己掌心,然后拉着,把她的整个右臂搭上了自己的肩。

“……”

周围爆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BOldmOve.(够猛。)“

“HedOeSn‘tknOWhOWtOWaltZ,dOeShe?“

(他不会跳华尔兹吧?)

“DOeSn‘tmatter.LOOkathOWhe‘ShOldingher.(不重要。你看他扶她的样子。)“

“POSSeSSiveaShell.(占有欲爆炸。)“

尤清水就这样,被两个男人从两侧同时扶住。

FrederiCk扶着她的腰。

时轻年托着她的手臂。

她的整个人,像一片被两股水流同时托起来的悬在半空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