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更多的是着迷(1 / 1)

第406章更多的是着迷(第1/2页)

时轻年把围在他身边的人全部冷着脸怼走了。

走到了尤清水旁边。

他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

但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尤清水。

“你——“

尤清水刚开口。

大厅的灯光,又一次熄了。

这一次不是黑暗游戏的开始。

这是假面舞会的规矩,凌晨一点,全场熄灯,代表舞会正式结束。

“LadieSandgentlemen——“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ThankyOUfOrCOming.(感谢各位的到来。)“

“PleaSefOllOWtheUSherStOtheeXit.(请跟随引导员离开。)“

“TOnight‘SmaSkS,nameS,enCOUnterS.(今夜的面具,姓名,相遇。)“

“leavenOtraCe.(不留痕迹。)“

“MerryChriStmaS.(圣诞快乐。)“

“AndgOOdbye.(再见。)“

穿制服的男仆举着烛台鱼贯而入,引导宾客往几个不同的出口走去。

尤清水站在原地。

她的右手,被一只灼热的大手,轻轻扣住了指尖。

黑暗中,时轻年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

“你……”

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是该问“你叫什么名字“好,还是该问“我们能不能再见“。

明明一直把所有条条框框都无视的他,此刻竟然也开始顾忌起这个舞会不留痕的规则。

也连自己为什么想再见都搞不清楚。

他还想说“我好像认识你“,但总感觉这话一说出口就很显得油腻轻浮。

他只能扣着她的指尖。

“……“

尤清水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她抽得很慢。

慢到时轻年的每一根手指的茧子,都在她的指腹上蹭过了一遍。

“MerryChriStmaS.“

(圣诞快乐。)

她用英语,轻声说。

“…MerryChriStmaS.“

(……圣诞快乐。)

时轻年应了一声。

声音有点哑。

尤清水转过身,跟着一个举着烛台的男仆,向大厅的西侧走去。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时轻年一定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也知道自己一回头,就会走不动。

“MiSS?(小姐?)“

快走到出口时,FrederiCk的声音从她左后方传过来,伴随着一盏侍者的提灯投下的昏黄光圈。

“LetmetakeyOUtOtheCar.(我送你上车。)“

尤清水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那股松木和薄荷的气息,已经完全消散在了伦敦十二月的冷空气里。

“……gOOd.(……好)“

她开口。

“Let’SgO.(走吧。)“

庄园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粒被风卷着,打在砾石车道上,发出极细碎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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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炬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远处车灯的暖光,一道一道地扫过积雪的草坪。

FrederiCk走在她旁边,替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两个人从门廊走到车边,一路无话。

到了车门口,FrederiCk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然后他停住了,看着她。

“TOnightWaS…“

(今晚真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UneXpeCted.(出乎意料。)“

尤清水看着他,嘴角牵了牵。

“AreyOUangry?(你生气吗?)“

“Alittle.(有一点。)“

他老实地回答。

然后又补了一句。

“BUtmOStlyfaSCinated.(但更多的是着迷。)“

尤清水笑了笑。

礼貌告别后,弯腰钻进了车里。

FrederiCk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车门。

隔着车窗玻璃,他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GOOdnight.“

(晚安。)

车缓缓驶出了庄园的大门。

公寓里。

浴室中的水汽还未散尽,镀金边框的镜子蒙着一层薄雾。

尤清水用指腹擦开一道弧形的空隙,里面映出的脸颊还带着舞会残留的一点绯色,眼尾的描画被卸妆水一遍遍地擦去,露出本来那双清冷的杏眼。

她没有着急,一步一步地,先卸了唇色,再拆下耳后那对被面具勒了整晚的耳坠。

最后才用温水一次次拍打脸颊,让那点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热度慢慢退下去。

护肤的每一道程序都做得极慢。

爽肤水,精华,眼霜,乳液,一层一层地拍上去。

指尖按压太阳穴的时候,她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舞厅正中央那双攥着自己手腕不肯松的手。

她走出浴室,赤脚踩在地暖的木地板上,把浴袍的系带又紧了一分,才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的雪比方才更密了,一层层叠着,把伦敦这座维多利亚式公寓外墙的轮廓,都晃得模糊起来。

她没有开灯,就那样仰面倒进枕头里,任由发丝散开在雪白的枕巾上。

天花板的吊灯没有开,只余下床头一盏暖色的小灯,光晕不大,刚够照见她此刻的表情。

尤清水在想他。

想时轻年。

两只手交叠在腹部,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他的手。

那双布满茧子的手。

她闭上眼睛,今晚的一切就像一卷被风吹散又重新拾起的胶片,一帧一帧地回放。

黑暗中他猛地抽回手时那句冷硬的“DOn‘ttOUChme“。

他低头闻到她发丝间的白茶味时,声线里忽然碎裂开的那道缝隙。

“很熟。“

他说。

“我觉得很熟。“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又被她咬住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芯被体温捂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往下压。

她没有在舞会结束后做任何停留。

没有趁着那最后几秒的黑暗,在他耳边留下一个名字。

没有故作大方地说一句“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