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觉架子还真大啊！」

「我都亲自来了，他竟然就派了个黄毛丫头来接待，真伤人自尊呐！」

姜家客厅，赵聿言行举止随意，好像在自己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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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这样身份的人说这种话，不觉得不妥吗？」

姜朝宁语气平静不带一点情绪，「第一，我姜朝宁现在是姜家的家主，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黄毛丫头。」

「第二，你是自己来姜家的，没有人请你来，即便如此，姜家还是以礼相待，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第三，我爷爷已经不理家中事务，他不想见客是他的自由！」

「第四，你不请自来，还厚着脸皮点名让别人接待，那才是真正的架子大！」

赵聿愣了好一会，笑了，「还真是伶牙俐齿，姜家人才辈出啊！」

「你说话这么有底气，看来姜家的事你是能全权做主的了？」

「不过姜小姐，我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何对我这般态度？」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姜朝宁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蒜。」

「那于烬霄杀了我姜家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

「影武堂确实拿不出实质证据可以证明于烬霄与赵家有关，但我们都心知肚明，他就是你们赵家的人！」

「对待仇人，你希望我是什么态度？」

赵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看来姜先觉选你做家主，也并非完全是因为你是他亲孙女。」

「那我就直说了，姜家现在是什么处境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过来是跟你们姜家谈合作的。」

「姜家的情报网络我有大用，而赵家的势力可以给你们姜家很好庇护，不只是赵家，还包括赵家的盟友，可以保你们......」

「做你的春秋大梦！」姜朝宁听都不想听赵聿说下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姜家不可能与仇人合作，也不会向仇人妥协！」

「你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姜家人就算死绝了，也不可能为你所用！」

赵聿脸色沉了下来，「年轻人，话别说的太绝了，没有真正面对过死亡，总以为死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当初姜寻是怎么死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有第一个于烬霄出现，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姜家不可能一直那么好运的！」

「秦歌已经死了，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们！」

「我父亲......」姜朝宁听到父亲的名字，一时没稳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你乾的？！」

「好，我们之间的仇又加深了一层，姜家与你们赵家，不死不休！」

赵聿戏谑一笑，「小姑娘，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在跟你炫耀，也不是在威胁你，甚至压根就不是说给你听的！」

「告诉姜先觉，我给你们姜家两天时间，他不见得比你聪明，但一定比你经历的多，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送你这个年轻人一句话，过去永远没有未来重要，深仇大恨的不过也都是过眼云烟，揪着不放只会葬送自己的未来！」

「不用送了，找姜先觉好好聊聊去吧！」

赵聿离开之后，姜朝宁许久才平复心绪。

听完孙女所说，姜先觉只是苦笑，「赵家的野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朝宁，我们不能再等了，赵聿说给我们两天时间，他那种人说的话不能当真。」

「我敢断定，两天时间不到他就会有所动作！」

「你今天就去找影武堂的邱昂或冯楚骁接触一下，试探一下，看他们的意思如何。」

「罪名由我来扛，要求就一个，让姜家其他人活着。」

他压了压手阻止姜朝宁开口，「不用跟爷爷争辩，你冷静下来，理智会告诉你，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事到如今，我不妨再告诉你，你父亲的死，我早就知道是什么怎么回事了。」

「不只是你父亲，你的几个叔叔，我的每一个儿子，他们是怎么死的我全都知道，也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没有办法，人家的势力太大，我只能装傻。」

「这就是我们姜家的悲哀，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秦歌的出现会改变这一切，甚至可能帮我们讨回以往不敢去讨的公道，可惜......」

「爷爷......」姜朝宁眼眶泛红。

......

北都第一医院。

「爸，你真的甘心吗？」

「郑家的一切本来就已经是我们的了，真要这样拱手让给郑秋怡？」

郑湛明受断腿的折磨，憔悴了许多，戾气却是一点不减，还比往日更盛。

「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郑弘寅更憔悴，进了玄安局能安然无恙出来是意外之喜，出来之后却发现郑家已经变天了。

郑弘业在父亲郑世勋的支持下，火速掌管了郑家。

现在的他已经被孤立，郑家核心的东西他连接触都没有资格！

「秦歌的能量太大了，连你爷爷都妥协了，我还能怎么样？」

「现在只希望郑弘业不要赶尽杀绝，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其他的就不要再奢望了。」

其实郑弘寅手里仍是有点东西的，但他不敢再暴露了。

现在郑弘业可不只是有老父亲的支持而已，更重要的是秦歌介绍的那些人！

郑家其他人可不管谁来做家主，反正又不是自己，他们优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

郑秋怡有没有能力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歌介绍的那些人和郑家合作完全只认郑秋怡一人！

而合作一旦达成，郑家会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这意味着他们每年的分红会比往年要涨一大截。

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不支持郑秋怡支持谁？

况且他们发现，郑秋怡有父亲郑弘业辅助，而郑弘业的能力完全不比郑弘寅差！

每个人都看到了钞票在眼前飞，谁还去管郑弘寅啊！

「郑弘业他们一家也太走运了！」郑湛明咬牙切齿，「我也有妹妹，她怎么就那么没用，遇不上秦歌那样的人？」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压低声音，「爸，你给我透个底，你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源还有多少？」

「既然我们实力不够，为什么不找人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