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lv4监区西区西南边境。
风沙从峡谷的裂隙中灌入,卷起细碎的石砾拍打在岩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本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枚走动的机械表,距离约定的集结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分钟。
一名手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紧张,派去传信的人也没回来。
山本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牵动。
从崔胜贤那个废物被干掉的那一刻起,南区那群乌合之众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只是他没想到,那群杂鱼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不是犹豫,不是拖延,而是彻底的沉默,这种沉默比反抗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刺痛。
桀桀桀...”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笑声,山本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北区之王索巴洛。
南区的那群家伙在群龙无首后,居然敢违抗老大的命令了。索巴洛走到山本身侧,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打量远处的地平线,要我说,他们大概是觉得崔胜贤死了,自己也能当个人物了?
山本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索巴洛立刻收敛了表情,但眼底的幸灾乐祸藏不住。
山本理解这种情绪,在冰峰之狱这种地方,看到别人的势力崩塌,本身就是一种快感,但他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共鸣。
等把祸旅解决后再收拾他们。山本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人听令。
他向前迈出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风化的岩石。
全军出击。任何西区反抗阻碍我们行动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格杀勿论。
没有人质疑,在冰峰之狱,山本的命令就是铁的法则。
数百人的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锁链碰撞声、武器出鞘声混杂在一起,在峡谷中形成低沉的轰鸣。
山本最后看了一眼南区应该出现的方向,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荒漠,和逐渐暗沉的天色。
......
lv4监区,南区。
血腥味很重。
唐卫华靠在一块被熏黑的岩石上,感觉肺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分不清是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还是自己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脱力。
连续一个小时的厮杀,肌肉已经超出了负荷,正在用这种方式抗议。
南区的...杂鱼们...全部解决掉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粗喘的呼吸。
身旁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唐卫华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在整个西区,只有一个人会在战斗结束后还保持着这种诡异的优雅。
咯咯咯,当然。
身穿芭蕾服的囚犯在他面前停下,举起右手,兰花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精致的弧线。
这十余年的恩怨,总算有个了结了。
芭蕾服囚犯,特遣队副队长,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大家都叫他,天鹅正歪着头,用一种近乎陶醉的语气说道。
战损比是多少?
唐卫华闭上眼睛,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他不敢相信自己问出这句话时的平静,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担忧能否完成任务;现在,他只想知道数字。
1比9到10。天鹅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咱们西区30人,击溃了南区150名犯人。
唐卫华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
我说,天鹅蹲下来,与他平视,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适的微笑,我们30个人,杀了他们大概130到140个。剩下的逃散了,但在这片荒漠里,没有补给,没有方向,他们活不过今晚。
这全得益于祸旅老大替我们解开了封魔手铐与脚铐。天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不是冰峰之狱魔力消耗太大,这个战损比还得翻一翻。
天鹅淡淡道。
唐卫华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天鹅,投向远处的战场,夕阳正在沉落,将整片荒漠染成暗红色。
那些倒伏的人影,那些扭曲的肢体,那些尚未干涸的血洼,都在这种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荒诞的美感。
我们真的能够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吗?”
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