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改造御膳房,大唐第一火炕(1 / 1)

第124章改造御膳房,大唐第一火炕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御膳房后院那间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柴房里,一张还算结实的木板床被苏牧一锤子砸塌了半边。

木屑乱飞,惊得刚进门的李世民眼皮子直跳。

他往后退了半步,护着怀里的小兕子,免得灰尘迷了眼。

「苏牧!你疯了?」

李世民指着那一地狼藉,「好好的床不睡,你拆了它是打算站着过冬?」

苏牧把手里的大铁锤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也不管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一摞青砖和几筐黄泥巴。

「这木头床透风,被窝里就算塞五个汤婆子,到了后半夜脚底板还是凉的。要想睡个安稳觉,得换个法子。」

李世民皱着眉,看着那一堆盖房子用的粗糙玩意儿。

「你要睡砖头?」

「不役睡砖头,还得在砖头底下烧火。

苏牧也不多解释,挽起袖子就开始和泥。

黄泥加了切碎的麦秸秆,黏性足,不开裂。

他动作利索,沿着墙根砌了一排红砖,中间留空,不像是在砌墙,倒像是在摆迷宫。

「看见没,这叫烟道。」

苏牧手里拿着泥刀,把砖缝抹平。

「火在炉子里烧,热气不直接走,得顺着这弯弯曲曲的道儿在床底下转悠一圈。等热气把上面的砖头石板都烘热了,烟再从那头的烟囱排出去。」

李世民背着手,围着那个半成品的土台子转了两圈。

原理听着简单,可看着实在寒碜。

一堆泥巴砖块垒起来的台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睡人的地儿。

「这能行?」

李世民持怀疑态度,「别回头把自己烤熟了。」

「熟不了,顶多热得你踹被子。」

苏牧手脚麻利,不到一个时辰,那个宽大的土炕就盘好了。

上面铺了一层平整的大石板,最后抹上一层厚厚的黄泥面。

看着湿漉漉丶灰扑扑的,丑得要命。

「这玩意儿得晾乾了才能睡。」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泥,「趁着晾炕的功夫,咱们去弄那黑石头。」

院子里,几筐从西山运来的黑煤块堆在那儿,看着就脏。

苏牧找了个大木盆,把粉碎好的煤粉倒进去,又加了三成的黄土。

「还要加土?」

李世民更看不懂了,「这石头本来就难烧,你还往里掺土,那还能点得着?」

「不掺土它不成型,烧得太快。」

苏牧往盆里倒水,两只手伸进去使劲搅拌。黑漆漆的煤粉混着黄泥水,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小兕子一直蹲在边上看,这会儿忍不住了,从李世民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锅锅!系不系要做黑泥巴糕糕?」

小丫头也不嫌脏,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那团黑泥,软乎乎的,挺好玩。

「对,做煤糕。」

苏牧拿过早就让工匠打好的铁模具。

这是个圆筒,中间焊着几根铁条。

他抓起一团黑泥塞进模具里,放在平整的石板上,脚踩着模具边缘,用力往下一压,再把中间的推杆一顶。

啪嗒!

一个圆柱形的黑煤球脱模而出。

最奇特的是,这煤球身上整整齐齐地布满了十几个通透的小孔,看着像个黑色的蜂巢。

「这就叫蜂窝煤。」

苏牧指着那些孔,「有了这些眼儿,风能进去,火能窜上来,烧得透,还旺。」

李世民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煤渣。

 「就这么简单?黑土拌黄泥,戳几个眼?」

「大道至简。」

苏牧继续压着煤球,这活儿是个体力活,没一会儿就弄了一地,「看着简单,黄土的比例丶孔的大小丶煤粉的粗细,差一点都不行。

土多了不着火,土少了煤球一烧就散架。」

一下午的功夫,院子里整整齐齐晾晒了上百个蜂窝煤。

苏牧挑了几个之前烘乾的样品,拎起那个刚装好的铁皮炉子进了屋。

这炉子也是特制的,下面有风口,上面有盖圈,后面接着一根长长的铁皮管子,直接通到了窗外。

引火,放木柴。

等木柴烧旺了,苏牧用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轻轻放进炉膛里。

李世民和随后赶来看热闹的李渊,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炉口。

没什么动静。

也没见冒什么黑烟,那些让百姓闻之色变的刺鼻黄烟,顺着铁管子就被抽走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炉口处的一圈孔洞里,突然窜出了蓝幽幽的火苗。

呼呼!!

风口一开,火苗瞬间窜起半尺高,红彤彤的,带着股子猛烈的热力。

「着了!」

李渊一拍大腿,老脸上满是惊奇,「这就着了?也没闻着什么臭味啊!」

苏牧把水壶往炉子上一座。

「这煤耐烧,一块能顶一个时辰。封上风口,这一炉子能烧一整宿不灭。」

屋里的温度开始变了。

原本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被炉子散发出来的热浪一点点逼退。

最关键的是那个炕。

炉子里的热气顺着烟道钻进了炕底下。

苏牧伸手摸了摸炕沿。

「差不多了。」

他在炕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席,又垫上一层褥子。

「太上皇,您老寒腿不是犯了吗?上去躺躺?」

苏牧拍了拍热乎乎的炕头。

李渊将信将疑。

他这老寒腿是陈年旧疾,一到阴天下雪就钻心地疼,就算在寝宫里烧着银霜炭,那热气也是往上飘,腿脚照样冰凉。

他在李世民的搀扶下,脱了鞋,费劲地爬上那个半人高的土台子。

刚一坐下。

李渊浑身一激灵。

一股子温吞醇厚的热气,隔着褥子,源源不断地往屁股底下钻,顺着大腿根一路往上涌。

那感觉不像是烤火那种燥热,倒像是整个人泡进了温水里。

「嘶————」

李渊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这————这地儿————」

他乾脆也不坐着了,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摊平在炕上。

热气烘着后背,把那几根骨头缝里的寒气都给逼了出来。

「怎么样?」

李世民有些眼热,看老爷子那表情,跟升仙了似的。

「别吵吵!」

李渊摆了摆手,一脸享受,「这地儿归朕了!谁也别想让朕下去!」

小兕子看阿翁躺得那么舒服,也蹬掉小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哇!热乎乎哒!」

小丫头在炕上打了个滚,把脸贴在褥子上。

「锅锅!这里好暖和!比阿耶的龙床还要暖和一百倍!」

李世民脸上挂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试探着把手伸进被褥底下摸了一把。

滚烫!

那种烫不是表皮的烫,是实打实的丶存得住的热乎气。

这外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这破柴房里,光靠几个煤球和一堆烂泥砖头,竟然整出了春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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