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长孙无忌的阴谋(1 / 1)

李世民怒喝一声。

龙颜大怒。

院子里的气温骤降。

在地上扭打的两个皇子猛地僵住。

两人同时转头。

看到满脸怒容的李世民。

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松开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父……父皇……」

李承乾结结巴巴。

满脸的泥土混合着红油。

李泰更是狼狈。

青色的常服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李世民大步走上前。

手指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堂堂大唐储君和亲王。」

「在这泥地里地痞一样斗殴撕扯。」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祖宗礼法!」

「说!」

「为了什么事在这里大打出手!」

李世民已经做好了听到朝堂政见不合的准备。

准备好好教训这两人。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

他指了指李泰手里死死护着的青花瓷盘。

「回父皇。」

「青雀他吃独食。」

「儿臣让他分一口。」

「他死活不给。」

「儿臣实在饿极了这才……」

李世民愣住了。

他看了看李承干。

又看了看李泰。

李泰委屈得肥脸皱成一团。

「父皇明鉴。」

「这是苏先生专门为儿臣做的魔芋爽。」

「吃了不长肉的。」

「大哥一上来就要抢儿臣的命根子。」

就为了抢一口吃的?

李世民脸上的怒火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感。

他可是千古一帝。

对人性的揣摩到了极点。

他太清楚这两个儿子平时的状态了。

在朝堂上那是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整的政敌。

平日里见面全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客套。

皇家无亲情。

这是历代帝王家的宿命。

可是现在。

这两个背负着夺嫡压力的成年皇子。

为了争夺一口食物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算计。

完全寻常百姓家里互相抢食的亲兄弟。

甚至还能在地上滚作一团。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

只有纯粹的抢夺和护食。

这种久违的兄友弟恭,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人伦常情。

瞬间击中了李世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转过头。

视线越过两个泥猴子。

落在老槐树下悠哉磕瓜子的苏牧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苏牧身上。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内心受到极度震撼。

高人。

绝对是隐世高人!

他费尽心机都无法化解的夺嫡死结。

满朝大儒天天讲礼义廉耻都无法消除的皇家隔阂。

苏牧竟然只用了一盘毫不起眼的小吃就给化解了!

一盘魔芋爽。

直接撕开了皇权的伪装。

让这两个儿子重新找回了血脉相连的本性。

这份手段。

这份润物细无声的心计。

简直深不可测!

李世民看苏牧的眼神彻底变了。

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苏牧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

站起身。

「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个杂役。」

「饭钱得照付啊。」

「地上这俩把我的盘子磕掉了一个角。」

「赔钱。」

李世民大笑出声。

笑声极其爽朗。

透着彻底放下包袱的畅快。

「赔!」

「朕十倍百倍地赔!」

他大步走过去。

根本不在乎两个儿子身上的泥土。

一手拍着李承乾的肩膀。

一手拍着李泰的肚子。

「去洗洗。」

「没出息的东西。」

「不就是一盘吃食。」

「今天朕做东。」

「让先生重新给你们做。」

「敞开了吃!」

小兕子跑过来抱住李世民的大腿。

「阿耶最阔气惹!」

「系子也要契鸭!」

「系子要契两大碗!」

苏牧翻了个白眼。

走到灶房门口。

「先说好。」

「这魔芋爽做起来费时费力。」

「加钱。」

李世民大手一挥。

极其豪迈。

「王德全。」

「去内库挑两箱极品珍珠送来。」

「只要先生高兴。」

「朕这大唐国库随便先生挑!」

......

......

长安城东市。

原本车水马龙的几家西域香料铺子门可罗雀。

夥计们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打瞌睡。

长孙无忌坐在铺子后堂的太师椅上。

他随手翻看着手里的帐册。

帐面上的流水惨不忍睹。

整整五天没有卖出去一两顶级薰香。

自打那五颜六色的香皂从太极宫里流传出来,这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全疯了。

谁家要是还在用西域进贡的香料薰衣服,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长孙无忌重重地合上帐册。

帐册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几个心腹管事。

管事们吓得缩起了脖子。

长孙无忌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查清楚了?」

「那劳什子香皂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个乾瘦的管事赶紧上前两步。

「回老爷的话,小的买通了御膳房的一个采买太监。」

「那东西是苏牧在后院弄出来的。」

「用的全是尚食局每天扔掉的猪板油边角料。」

「还有灶膛里掏出来的死灰。」

长孙无忌的手猛地顿住。

茶水溅出落在手背上。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长乐公主退婚的隐恨还没算清,这小子竟然又断了长孙家最赚钱的财路。

他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死猪油。」

「灶坑灰。」

「就用这种下贱污秽之物,也敢拿来糊弄满城的权贵?」

长孙无忌冷笑出声。

「去。」

「找几个市井里嘴碎的泼皮。」

「再拿银子喂饱东市那几个坐堂的太医。」

「把话给老夫放出去。」

「就说这香皂是用发瘟的死猪油和含有剧毒的灰土熬制的。」

「气味越香,毒性越大。」

「长期贴身使用,轻则肌肤溃烂,重则毁容丧命!」

管事眼睛一亮。

「老爷英明!」

「这流言一旦散开,那些最爱惜脸面的贵妇们定然要把这东西当成蛇蝎。」

半日之后。

关于香皂毁容的流言在长安城的各大坊市疯狂蔓延。

平康坊的几家大青楼里。

花魁们吓得把刚花重金买来的粉色玫瑰皂直接扔进了泔水桶。

官宦人家的后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有几个本就因为秋风吹拂而起红疹的贵妇,听了太医的诊断后直接哭晕在榻上。

纷纷叫骂着这香皂是害人的毒物。

恐慌的情绪直逼太极宫。

......

御膳房后院。

斑驳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李丽质提着裙摆大步跨过门槛。

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房青君。

李丽质眼眶微红。

胸膛剧烈起伏。

「苏牧!」

「你还有心情在这劈柴!」

「外头都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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