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行了,再看下去心脏病要犯了(1 / 1)

清晨的冷风在御膳房后院打转。

破木门被人极其小心地推开。

王德全捏着兰花指。

总管太监连气都不敢喘太大声。

他身后跟着八个极其魁梧的禁军汉子。

汉子们光着膀子。

在寒冬腊月里热得满身是汗。

他们肩膀上扛着两根极其粗壮的暗紫色圆木。

木头表面泛着牛毛纹理的幽暗光泽。

紧接着是三截稍微短一些的木料。

还没进门就散发出极其浓郁醇厚的幽香!

李世民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跟在最后面。

大唐天子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根木头。

眼角直抽抽。

这全是大唐内库里压箱底的宝贝。

当年南诏国进贡的千年紫檀。

还有林邑国送来的极品水沉香!

平时长孙皇后想用紫檀做把梳子李世民都舍不得。

现在全搬到了这个满地烂泥的柴房后院。

小兕子穿着粉色的小袄从屋里跑出来。

小丫头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啃完的锅巴。

她绕着那根硕大的紫檀木转圈圈。

「阿耶大笨笨鸭。」

「你给锅锅搬这么黑的木头做什摸。」

「黑乎乎的不能契鸭。」

李世民心疼得直搓手。

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兕子别乱碰。」

「这木头比金子还贵。」

苏牧打了个哈欠从里屋走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宽背破铁斧。

斧头刃上还沾着昨天砍柴留下的木屑。

苏牧走到那根两人合抱的千年紫檀木前。

他单手拎着斧头比划了一下长度。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大唐天子伸出右手。

「先生且慢!」

「这等神物要找将作监的大司作慢慢用细锯锯开。」

砰!

极其沉闷的一声巨响打断了皇帝的求情。

苏牧手起斧落。

带着铁锈的宽背斧头直接劈进那根极其名贵的紫檀木里。

暗紫色的木屑漫天飞舞。

苏牧嫌弃地拔出斧头。

「这木头还挺硬。」

他完全不顾李世民发绿的脸色。

斧头极其狂暴地上下翻飞。

一整根完整的千年紫檀被极其粗暴地斩成好几截。

一块最为厚实平整的中段被苏牧一脚踢到青石板桌旁。

他拿脚踩着那块紫檀木在地上磨了磨。

上面精美的天然纹路被地上的沙砾划出几道白痕。

李世民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王德全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大唐皇帝。

苏牧把那块厚实的紫檀圆木搬上石桌。

他拿过平时切菜用的短刀在木头表面剁了两下。

笃笃的声音极其厚实。

刀刃没有半分滑动。

苏牧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这烂木头密度大油性足。」

「拿来做切肉的案板最合适不过。」

「切带血的生肉完全不滑刀。」

「比原来那块柳木案板强多了。」

李世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指着那块被当成案板的紫檀。

「先生。」

「这是番邦进贡的千年紫檀啊。」

「你拿它切生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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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切菜切肉不得用稳当点的垫子吗。」

「再贵的木头也只是个工具。」

「它不能用来干活那就是个废物。」

苏牧把玩着手里的短刀。

「好厨子全靠一把刀一块板。」

「木头太软刀刃砍进去拔不出来影响节奏。」

「木头太硬刀锋容易卷刃。」

「这千年紫檀硬度刚好带有天然油性润滑。」

「这种极品切起肉来才对得起食客的嘴。」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在这个柴房里回荡。

李世民被噎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苏牧用短刀把剩下的几截紫檀木掏空。

极其名贵的木心被他随手扔进灶膛里当了引火柴。

他把掏空的紫檀木桩摆在墙角。

剥好的几十个大蒜瓣被他极其随意地丢进紫檀木桩里。

接下来轮到那几块极品水沉香。

这种能在水里沉底的神木自带极其安神的异香。

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全是以钱两来计重购买!

苏牧连斧头都懒得用。

他直接拿出剔骨尖刀。

几块水沉香被他三下五除二掏成了几个四方四正的小木盒。

沉香碎屑落了满地。

小兕子蹲在地上把那些碎木头全划拉到自己脚边。

「锅锅。」

「这个木木香香的鸭。」

「系子用来盖小房子。」

苏牧摸了摸小丫头的冲天髻。

他转身把禁军搬来的几个大麻袋开启。

里面全是西域互市进贡来的极品香料。

他极其随意地把这些味道极其浓烈的调料塞进沉香木盒里。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

大唐皇帝彻底绝望了。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暴殄天物!

拿千年紫檀装生大蒜。

拿极品沉香装香料!

这要是让那些世家门阀的大儒看见绝对能当场气到吐血身亡。

李世民根本不敢再看下去。

他怕自己堂堂大唐天子会在这柴房里心痛得晕过去。

皇帝蹲下身。

在满是烂泥的地上极其快速地捡起几块紫檀木的边角料。

他把那些木块紧紧揣进龙袍的袖口里。

「朕还要去上早朝。」

「先生你忙。」

李世民几乎是逃跑一样冲出了后院。

王德全夹着拂尘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苏牧把新做好的紫檀案板用沸水烫了一遍。

冬日的暖阳升过宫墙。

极其微弱的阳光洒在小院里。

嘎吱!

院门再次被人推开。

房青君穿着一件极其素雅的浅青色袄裙跨过门槛。

相府千金今天连贴身丫鬟都没带。

她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精巧的竹编篮子。

篮子里装着十几张厚实的上等油纸。

房青君走到案板前。

她看着满地的名贵木屑和那块显眼到了极点的紫檀案板。

她的目光只是停顿了片刻。

没有任何大惊小怪的惊呼。

在她眼里这柴房里的男人就算拿和氏璧来砸核桃也极其合理。

房青君放下竹篮。

她极其自然地挽起袖口。

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手腕。

「先生。」

「听闻宫里昨夜把西域的香料全送到你这了。」

「那些东西大多带着粗壳或者杂质。」

「青君来帮先生研磨分类。」

苏牧没有客气。

他指了指墙角的那个半人高的大石臼。

麻袋里的孜然粒和黑胡椒被他整锅整锅地倒出来。

铁锅架在红泥小火炉上。

苏牧把孜然和胡椒倒进锅里极其快速地干炒。

不加一滴油。

全凭极其精准的火候逼出香料内部的油脂。

极度辛辣刺鼻却又极其诱人的异域香气彻底炸开!

苏牧把炒熟的香料倒进大石臼里。

他拿起那根沉重的木杵开始捣碎。

沉闷的撞击声在后院回荡。

小兕子坐在小马扎上连打了三个喷嚏。

小丫头揉着红通通的鼻子。

「锅锅。」

「这个黑黑的豆豆好辣鸭。」

「系子的鼻子要飞走惹。」

房青君拿过一张极大的草编笸箩。

她走到石臼旁边。

相府千金极其细心地把苏牧捣碎的香料粉末扫出来。

倒进笸箩里轻轻摇晃。

粗大的颗粒被重新挑出来倒回石臼。

最细腻的粉末被装进那些刚做好的沉香木盒里。

阳光打在两人身上。

苏牧握着木杵。

房青君端着笸箩。

两人配合得极其默契。

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石臼的空间并不大。

房青君伸出白嫩的手指去拨弄边缘的孜然粉。

苏牧刚好放下木杵去抓剩下的胡椒。

两人的手在石臼上方毫无防备地撞在一起。

极其粗糙的指腹擦过极其细腻的手背。

房青君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没有把手抽回去。

相府千金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极其明艳的绯红。

红晕一直蔓延到极其秀气的耳朵根。

苏牧也没有动。

他极其坦然地反手握住了那只温软的手。

胡椒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发酵。

两人之间的温度直线上升。

极其纯粹的粉红气泡在枯树下疯狂蔓延!

砰!

院门外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闷响。

苏牧和房青君同时转头。

李丽质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大袖宫裙站在门口。

大唐长公主手里提着一个三层高的食盒。

食盒底部的边角极其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饶是一向心境平和的苏牧此时心中也忍不住要说一句:woc,怎么每次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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