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兕子和李泰也要去?(1 / 1)

长孙皇后把小兕子从青石板上抱起来。

当朝皇后伸手拍打着女儿棉袄上的灰尘。

小丫头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哭声震天。

李世民急得直搓手。

大唐天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指着苏牧。

「你这混帐小子!」

「非得折腾出这趟门。」

「你看看兕子哭成什么样了!」

苏牧摊开手。

他转身走到灶台前,端起那壶温热的祁门红茶。

「腿长在我身上。」

「老李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绑在太极宫的柱子上。」

李世民被噎得满脸通红。

他要是敢绑,这小子绝对绝食抗议,最后受罪的还是兕子。

一直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太医令偷偷抬起头。

老太医咽了一口唾沫。

他膝行几步凑到李世民跟前。

「陛下。」

「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一脚踹过去。

「有屁快放!」

太医令揉着肩膀。

「公主殿下的气疾虽然已被苏先生用食补之法治愈。」

「但长安城冬日寒冷,空气闭塞。」

「若能跟随先生去山野间游历。」

「呼吸天地极其清新的本源之气。」

「再加上先生那神乎其技的医食同源手段。」

「公主殿下的病根必能彻底拔除。」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李世民愣住了。

他转头看着哭得直打嗝的小女儿。

小兕子从长孙皇后怀里探出头。

小丫头大声附和。

「老爷爷说得对鸭!」

「系子要出去呼呼空气!」

「在皇宫里系子都要憋死惹!」

长孙皇后眼眶发红。

当朝皇后伸手拉住李世民的衣袖。

「二郎。」

「先生的本事你我皆知。」

「有先生照顾,兕子绝不会受委屈。」

「就让她去吧。」

李世民咬紧牙关。

大唐天子满脸写着极其不情愿。

但他看着小女儿那满是泪痕的脸颊,最终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

「去就去!」

「但必须带上百骑司的精锐暗中护卫!」

小兕子瞬间破涕为笑。

小丫头挣脱长孙皇后的怀抱。

迈着小短腿跑到苏牧跟前。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抱住苏牧的大腿。

「锅锅最棒惹!」

「系子可以跟着去契肉肉鸭!」

「全天下最好契的肉肉,系子全都要塞进肚肚里!」

苏牧揉了揉小丫头的冲天髻。

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

李世民刚刚妥协,胸口还堵着一口恶气。

一阵极其突兀的吧唧嘴声从院子角落传来。

大唐天子猛地转头。

魏王李泰正蹲在柴堆后面。

这个胖得出奇的亲王手里抓着三个纸杯蛋糕。

他根本顾不上剥开外面的牛皮纸。

连纸带蛋糕直接往嘴里塞。

白色的动物奶油糊满了那张肥肉乱颤的脸。

李泰嚼得极其起劲。

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上沾着的奶油。

李世民的火气直冲脑门。

大唐皇帝几步冲过去。

一脚重重踹在李泰的屁股上。

李泰发出一声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倒在柴堆上。

手里剩下的半个纸杯蛋糕彻底糊在鼻子上。

「混帐东西!」

「你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你倒好。」

「躲在这里偷吃!」

李世民指着李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那身肥肉!」

「路都快走不动了!」

「堂堂大唐亲王,活脱脱一个饭桶!」

李泰翻过身。

极其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奶油,委屈巴拉地辩解。

「父皇。」

「是先生做的糕点太香了。」

「儿臣实在是没忍住。」

李世民气极反笑。

他猛地转身指着苏牧。

「好。」

「你不是喜欢吃他做的饭吗?」

「朕今天成全你!」

大唐天子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王德全!」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奴婢在!」

李世民指着地上的李泰。

「传朕旨意。」

「褫夺魏王车驾!」

「扒了他的蟒袍!」

「明日起,让他跟着苏牧游历天下!」

「路上不许带侍卫,不许带丫鬟。」

「不瘦下五十斤,这辈子别回长安城!」

李泰如遭雷击。

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李世民脚边。

死死抱住皇帝的大腿。

「父皇饶命啊!」

「儿臣不要去游历!」

「外头风餐露宿,儿臣这身子骨扛不住啊!」

李世民一脚踢开李泰。

「金吾卫!」

「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架出去!」

两名极其魁梧的金吾卫应声而入。

一左一右架起李泰的胳膊。

直接把这坨肉山往外拖。

李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御膳房上空回荡。

小兕子跑到院门口。

小丫头冲着李泰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胖锅锅活该鸭!」

「谁让你偷契系子的糕糕!」

「以后在路上,你要给系子当大马骑!」

......

......

第二天清晨。

御膳房后院。

李泰穿着一身极其粗糙的灰布短打。

站在院子中央。

粗布麻衣勒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几处接缝处的布料几乎要崩开。

他满脸绝望地看着苏牧。

苏牧刚吃完一碗葱油拌面。

他擦了擦嘴。

转身走进柴房。

苏牧拿出一把极其沉重的生铁长柄斧头。

哐当一声扔在李泰脚边。

沉重的斧头直接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

「先生这是何意?」

李泰咽了一口唾沫。

苏牧在摇椅上躺下。

「你爹把你塞给我当苦力。」

「我这人不养闲人。」

「这趟出门,咱们走到哪吃到哪。」

「生火做饭必须用木柴。」

「路上劈柴的活,你包了。」

李泰满脸惨白。

他指着地上的生铁斧头。

「本王可是魏王!」

「你让我劈柴?」

苏牧连眼皮都没抬。

「在这院子里你只是个烧火的。」

「不想干可以。」

「一天不劈柴,一天没饭吃。」

「饿死在路边我直接就地掩埋。」

李泰打了个寒颤。

他太了解苏牧的手艺了。

要是真的一口都不给他吃,他绝对能疯掉。

魏王极其憋屈地弯下腰。

双手握住斧柄。

极其费力地把那把生铁斧头提了起来。

......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出发前一天傍晚。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

李丽质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大唐长公主穿着一件极其素净的青色襦裙。

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住。

她把食盒放在紫檀木案板上。

开启盖子。

里面放着一件极其厚实的黑色披风。

披风表面用防风的粗麻缝制。

内衬则是极其柔软的羊绒。

走线密密麻麻,扎实到了极点。

李丽质拿起披风。

极其自然地披在苏牧肩膀上。

她绕到前面。

伸出双手为苏牧系好领口的系带。

动作极其熟练。

「外头不比宫里。」

「先生身子单薄。」

「这披风能挡风雪。」

李丽质退后半步。

她没有说任何多余的挽留之语。

甚至没有任何哀怨的情绪。

只剩下极其通透的平静。

苏牧摸了摸厚实的披风领口。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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