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三刀切碎英雄梦(1 / 1)

大唐百骑司统领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滩上。

面对当头劈下的精钢长刀,苏牧不退反进。

他左手依旧提着那条大鱼。

右脚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身形瞬间变得极其飘忽。

沙虎劈偏了。

势在必得的一刀只劈中空气。

长刀重重砸在鹅卵石上。

砸出一溜极其刺眼的火星。

还没等沙虎变招。

苏牧手腕极其自然地翻转。

玄铁菜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极其耀眼的银色刀芒划破空气。

铛!

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沙虎引以为傲的精钢长刀,居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半截刀刃直直飞上天空。

随后噗嗤一声插进远处的泥地里。

切口平滑得全无半分毛边。

玄铁菜刀切精钢,全无阻滞。

沙虎握着剩下的一截刀柄。

整个人彻底僵住。

苏牧根本没有停顿。

步伐极其轻灵地滑入打手人群之中。

这群张牙舞爪的水匪,在苏牧眼中与案板上的待宰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庖丁解牛。

游刃有余。

苏牧手中的玄铁菜刀上下翻飞。

他不伤人命。

只是将刀背极其精准地敲击在每个打手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折声连成一片。

精钢长刀接二连三掉落在青石板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苏牧重新回到了原地。

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左手的石斑鱼依旧活蹦乱跳。

周围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全都捂着红肿断裂的手腕。

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极其凄厉的哀嚎声盖过了褒河的流水声。

远处的李君羡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绝对是武道的极致。」

「不带任何杀伐之气,却能瞬间摧毁所有敌人的战力。」

「先生对力量的把控,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校尉张着嘴巴。

连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这种单方面的碾压,比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震撼。

沙虎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尖锐的石子上。

瞬间血肉模糊。

「大侠饶命!」

「我错了我瞎了狗眼!」

「求大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沙虎痛哭流涕。

哪里还有半点水霸王的威风。

苏牧居高临下看着他。

手里随手挽了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水珠顺着漆黑的刀面滑落。

「你刚才说要砍断我的双手?」

苏牧的语气极其平淡。

根本听不出喜怒。

但这平淡的声音落在沙虎耳朵里,简直是催命的梵音。

沙虎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紧搬出最后的底牌。

「大侠,这老龙潭的买卖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汉中县令王大人才是背后的靠山。」

「每个月卖这极品石斑鱼的银子,七成都送进了县衙的后院。」

「大侠也是跑江湖的,应该明白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您今天要是高抬贵手,王县令那边肯定会备上一份厚礼重谢大侠!」

沙虎企图用官府的背景来压制苏牧。

李泰在一旁听得七窍生烟。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身体剧烈起伏。

「好大的胆子!」

「一个小小的汉中县令,拿着朝廷的俸禄。」

「竟然敢明目张胆地鱼肉百姓!」

「连这滔滔褒河都敢圈为私产。」

「本……我要是不活扒了他的皮,我就不姓李!」

李泰气得直跳脚。

 这不仅是在砸大唐的招牌。

这是在断先生寻找食材的财路。

极其不可饶恕。

苏牧压根没把沙虎的话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县令,连给他洗菜都不够格。

「拿县令来压我?」

苏牧冷哼一声。

他抬起右脚。

极其随性地踹在沙虎的胸口。

极其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沙虎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直接腾空飞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重重砸在几米外的烂泥滩里。

胸骨断裂的脆响极其刺耳。

沙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江滩上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满地打滚哀嚎的打手们,全都被这一脚吓破了胆。

所有人死死捂住嘴巴。

硬生生把惨叫憋回肚子里。

极其惊恐地盯着那个手提菜刀的年轻人。

生怕自己惹出一点动静。

就会迎来同样下场。

苏牧完全无视了这一地哀嚎的混混。

他转身走向江边的一块宽阔青石。

对于一个顶级厨师来说,清理这些垃圾远没有处理极品食材重要。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

小丫头蹲在青石板旁边。

两眼放光。

「锅锅好厉害鸭!」

「大坏蛋都被打跑惹!」

「咱们是不是可以契大鱼鱼惹鸭!」

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食指。

戳了戳鱼肚子。

口水忍不住顺着嘴角流下来。

苏牧将十斤重的野生石斑稳稳放在青石板上。

这条历经波折的大鱼,体表的黏液依旧极其丰富。

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黑褐色的斑点光泽。

苏牧右手握紧那把刚刚削断精钢的玄铁菜刀。

拇指贴着刀背。

他准备就地刮鳞剖鱼。

对于清蒸石斑来说,食材离水的时间极其苛刻。

每多耽搁一息,鱼肉深处的鲜甜就会流失一分。

苏牧刀锋微斜。

精准地贴住鱼尾处的逆鳞。

刀刃倾斜。

手腕发力。

极其细密的刮擦声在江滩上响起!

大片的黑褐色鱼鳞翻飞脱落。

苏牧动作快到了极致。

鱼鳞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没有伤及半分底下的鱼皮。

他将菜刀翻转。

刀尖极其精准地刺入鱼腹。

顺势向上一挑。

鱼内脏被完整剥离。

扔进旁边的江水里。

引来几条小杂鱼争抢。

苏牧提着处理乾净的石斑鱼。

在江水里过了一遍。

重新放回平坦的青石板上。

重头戏来了。

真正的国宴级解鱼手法。

苏牧左手按住鱼头。

右手握紧刀柄。

玄铁菜刀贴着脊骨切入。

发出极其丝滑的摩擦声。

刀刃在鱼肉与骨头之间穿梭。

全无滞涩感。

苏牧手腕极其巧妙地翻转。

第一刀。

右侧鱼身被完整切下。

第二刀。

左侧鱼肉脱离。

第三刀。

鱼头连着主刺被极其乾净地分离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那副鱼骨架极其完整地摆在青石板上。

上面连半点肉渣都没有留下。

乾净得可以直接拿去做骨骼标本。

江滩上趴着的那些水匪全看傻了。

这剔骨的手法比杀人还要恐怖!

若是这一刀落在人身上。

恐怕连痛觉都没传到大脑。

骨肉就已经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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