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秦琼的震惊!(1 / 1)

苏牧指了指火堆旁的一个空木桩。

「坐吧。」

秦琼愣了一下。

他以为苏牧会因为被监视而大发雷霆。

毕竟陛下千叮咛万嘱咐。

先生脾气古怪。

最厌恶被人跟着。

「先生。」

「老夫……」

苏牧没等他把话说完。

转身从马车上的食盒里拿出一副乾净的碗筷。

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

「既然来了。」

「就别啃乾粮了。」

「坐下一起吃吧。」

「刚出锅的。」

秦琼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那句推辞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这声音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响亮。

秦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兕子抱着她专属的小木碗跑过来。

小丫头垫起脚尖。

把一个装满竹荪腊肉卷的白瓷盘推到秦琼面前。

盘子里还剩下五六个晶莹剔透的肉卷。

散发着勾人魂魄的香味。

「泥也饿了鸭?」

小兕子仰着小脸。

大眼睛亮晶晶的。

「锅锅做的肉肉可好契惹!」

「泥快尝尝鸭。」

「不烫惹。」

秦琼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又看了看盘子里诱人的肉卷。

老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极其不矜持地走到木桩前坐下。

拿起筷子。

夹起一个竹荪腊肉卷送入口中。

他张开嘴。

连着外面那层网状的裙衣一起塞进去。

牙齿上下合拢。

咔嚓!

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在口腔里炸开。

竹荪那爽脆到极点的口感率先占据了全部味觉。

紧接着。

高温蒸腾下彻底融化的腊肉油脂,极其霸道地溢了出来!

滚烫的汁水顺着舌尖蔓延。

咸香醇厚。

却没有半点油腻。

竹荪本身带着的草木清鲜,极其完美地中和了猪肉的厚重。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舌面上达成了极其诡异的平衡。

秦琼整个人僵在原木桩上。

他常年嚼硬面饼子。

味蕾早就退化了。

平时吃御赐的宴席,也只觉得是在填饱肚子。

可现在。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活过来了。

每一个味觉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

太好吃了。

秦琼根本顾不上烫。

他的腮帮子高高鼓起。

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还没咽下去,筷子已经伸向了盘子里的第二个。

李泰站在旁边。

手里还举着洗锅的破布。

他眼睁睁看着那盘原本属于自己的夜宵,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失。

秦琼的筷子几乎挥出了残影。

大唐战神的威严,在这盘竹荪腊肉卷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盘子空了。

连垫在底下的最后一点汤汁,都被秦琼用半个卷蹭得乾乾净净。

小兕子双手托着下巴。

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伯伯好腻害鸭。」

「契得比胖锅锅还要快惹。」

小丫头转头看向苏牧。

「锅锅。」

「伯伯系不系饿了很久鸭。」

苏牧拿起旁边的茶壶。

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

「慢点。」

「锅里还有。」

秦琼把最后一口咽下肚。

他极其满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饱嗝打完。

秦琼老脸一红。

他赶紧端起苏牧推过来的茶杯。

大口灌下去掩饰尴尬。

温热的茶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刚才还因为饥饿而剧烈痉挛的肠胃,此刻被这阵极其温润的热力包裹。

这阵热力并没有停留在胃部。

它顺着四肢百骸快速蔓延。

蜀地夜风带来的湿冷寒气,被这阵热力极其蛮横地驱散。

秦琼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左胸。

那里有一处当年被突厥狼牙棒砸出来的贯穿伤。

每逢阴雨天或者湿冷天气,胸口就会闷痛难忍。

喘不上气。

这也是他近年来身体急剧衰败的根源。

可现在。

那阵困扰了他好几年的沉重闷痛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呼吸变得极其顺畅。

连带着蜡黄的脸色,都浮现出几分久违的红润。

秦琼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牧。

苏牧正悠闲地往火堆里添着枯枝。

火光映照在那张年轻平静的脸上。

秦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御膳房的厨子。

这分明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在世活神仙。

怪不得。

怪不得陛下在密旨里千叮咛万嘱咐。

苏先生的安危比大唐皇帝的性命还要紧。

一顿饭就能压制住他体内的陈年暗伤。

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若是用在治国理政上,大唐该是何等鼎盛!

秦琼猛地站起身。

他后退半步。

极其郑重地对着苏牧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先生大恩。」

「老夫没齿难忘。」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屑。

「一顿饭而已。」

「翼国公言重了。」

李泰在旁边撇了撇嘴。

他把洗乾净的紫砂锅重重地放在案板上。

「翼国公。」

「您这大半夜的跑来蹭饭。」

「本王的夜宵都没了。」

秦琼满脸尴尬。

他堂堂国公,抢了皇子的吃食。

这事传回长安确实不好听。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她拉住李泰的衣角晃了晃。

「胖锅锅不气鸭。」

「明天让滚滚再去抓虫虫。」

「锅锅给咱们做更好契的。」

滚滚听到自己的名字。

从竹笋堆里抬起头。

它极其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李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还是兕子心疼我。」

竹林深处。

灌木丛里的玄甲军们度日如年。

副将赵明趴在泥地里。

耳朵竖得老高。

他听见了营地里传来的动静。

听见了秦琼打的那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赵明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老兵。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吞咽口水。

「将军这是去探路了?」

「我怎么听着这动静分明是在吃席。」

一个老兵捂着肚子。

声音都在打颤。

赵明咬着牙。

「闭嘴。」

「将军这是为了大局。」

「这是在以身试毒。」

周围的老兵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谁家试毒能试出这么响的饱嗝。

这香味简直要命。

他们只能继续趴在冰冷的泥地里。

啃着硬邦邦的死面饼子。

期盼着天赶紧亮。

......

营地这边。

秦琼吃饱喝足。

体内的暗伤也得到了压制。

他明白自己不能久留。

苏先生喜静。

自己这一百多号人待在附近,迟早是个麻烦。

秦琼再次对着苏牧抱拳。

「先生。」

「老夫这就带人后撤十里。」

「绝不惊扰先生歇息。」

苏牧没有抬头。

他拿起一根树枝。

拨弄着火堆里的炭火。

「蜀地夜里寒气重。」

「既然来了,就把剩下的几锅都端走吧。」

「总不能让外面的弟兄们饿着肚子吹冷风。」

秦琼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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