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将甜皮鸭平放在乾净的铁木砧板上。
拔出腰间的玄铁菜刀。
手起刀落。
咔嚓!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是锋利的刀刃切开脆甜糖衣的声音。
内部的鸭肉被彻底切开。
鲜嫩多汁。
骨缝间渗出粉红色的鲜甜汁水。
截面极其漂亮。
外层是琥珀色的脆糖皮。
中间夹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最里面是饱吸卤汁的鲜嫩鸭肉。
咔嚓!
咔嚓!
极其有节奏的切肉声在院子里回荡。
刀刃切断鸭骨。
骨髓里的香气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鸭皮表面的糖衣极其酥脆。
没有因为刀刃的挤压而脱落。
完美地贴合在鸭肉上。
粉红色的汁水顺着砧板的纹理缓缓流淌。
苏牧拿过一块乾净的棉布。
擦掉砧板边缘的汁水。
苏牧刀工极快。
玄铁菜刀在砧板上化作一团黑影。
眨眼间便将整只鸭子斩成大小极其均匀的块状。
他将切好的鸭块码放在白瓷盘中。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
她搬着小马扎凑到案板前。
踮起脚尖。
两只小手死死扒着案板边缘。
口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滴。
小丫头仰着脑袋。
「锅锅。」
「鸭鸭好了嘛。」
「兕子肚肚饿饿。」
苏牧放下玄铁菜刀。
拿起一双乾净的竹筷。
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鸭腿肉。
放在嘴边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
递到小丫头嘴边。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
一口咬下。
咔嚓!
糖衣在唇齿间碎裂。
麦芽糖的纯正甜味率先占领味蕾。
没有半点杂质的甘甜直接冲刷着味觉神经。
紧接着。
酥脆的鸭皮破开。
内部咸香醇厚的卤汁混合着鸭肉的鲜甜彻底爆发!
极致的反差在口腔中完美碰撞。
小兕子的大眼睛猛地睁圆。
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她双手捂着脸颊。
小短腿在原地疯狂倒腾。
转了两个圈。
直接扑到旁边铺着软垫的竹榻上。
抱着软枕疯狂打滚。
「太好契啦。」
「锅锅。」
「兕子要一辈子契介个甜甜的鸭鸭。」
小丫头在竹榻上滚来滚去。
头发散乱。
满脸都是幸福的傻笑。
治愈的反应直接拉满。
小丫头的嘴巴周围沾满了金黄色的糖稀。
两只小手也变得黏糊糊的。
她完全不在意。
在竹榻上滚累了。
就四仰八叉地躺着。
小肚子圆鼓鼓的。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开心的哼唧声。
李泰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皇子仪态。
直接伸手抓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块鸭胸肉。
粗暴地塞进嘴里。
连皮带肉一口咬下。
嘎嘣脆的糖衣混合着鲜嫩爆汁的鸭肉。
复合的鲜甜咸香直接冲破了他的味觉上限。
李泰咀嚼的声音极其响亮。
嘎吱嘎吱!
那是脆甜糖衣在牙齿间碎裂的动静。
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滴在名贵的蜀锦长袍上。
他完全不在乎。
眼睛闭得紧紧的。
脸上的肥肉随着咀嚼不断颤抖。
每一口都能带来全新的味觉冲击。
李泰嚼了两下。
整个人僵在原地。
味蕾被这种极度霸道的味道彻底征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甚至产生了极其离谱的幻觉。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肥硕的麻鸭。
在铺满金黄麦芽糖的江水里自由翱翔。
江水是甜的。
风是香的。
李泰三两口咽下嘴里的鸭肉。
连骨头都嚼得粉碎吞下肚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糖稀和卤汁的手指。
极其自然地伸出舌头。
将十根手指上的糖稀舔得乾乾净净。
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绝了。」
「先生这手艺绝了!」
李泰舔完手指。
再次伸手抓向盘子。
动作极其熟练且野蛮。
滚滚原本在角落里啃着新鲜的嫩竹笋。
突然闻到这种要命的香味。
它手里的半截嫩竹笋直接掉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猛地窜了过来。
直接扑倒在苏牧脚边。
两只肥厚的熊掌死死抱住苏牧的大腿。
巨大的熊脑袋拼命往苏牧腿上蹭。
「嘤嘤。」
「嘤嘤嘤!」
食铁兽发出极其谄媚的叫声。
哈喇子流了一地。
沾湿了苏牧的鞋面。
它连最爱的竹笋都不要了。
只求能分到一块鸭骨头。
苏牧被它蹭得站立不稳。
从砧板上拿起一块剃掉大部分肉的鸭架。
随手扔了过去。
滚滚松开熊掌。
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接住鸭架。
连嚼都没嚼。
喉咙一滚。
直接吞下肚子。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直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露出圆滚滚的白肚皮。
两只后腿还在半空中极其惬意地蹬了两下。
一人一熊的夸张反应让后院充满了极其欢乐的气氛。
苏牧没有理会地上打滚的滚滚。
他转身继续处理剩下的麻鸭。
铁钩翻飞。
一只接一只的卤鸭被送入油锅。
呲啦声此起彼伏。
苏牧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高温让后院变得极其闷热。
但他连擦汗的动作都没有。
完全沉浸在烹饪的节奏中。
长柄铁钩在他手里极其灵活。
每一次入水。
每一次出锅。
都卡在最完美的节点上。
苏牧的动作极其行云流水。
捞出。
控油。
刷糖稀。
切块。
装盘。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几十只麻鸭在半个时辰内全部处理完毕。
每一只甜皮鸭都保持着最完美的品质。
白瓷盘在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每一盘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夕阳的余晖洒在后院里。
金黄色的光线打在白瓷盘中的鸭肉上。
琥珀色的糖衣反射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李泰吃完了一整盘。
他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伸手准备去端第二盘。
一只白嫩的小手极其精准地拍在他的胖手上。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竹榻上爬了起来。
她护着那盘刚切好的甜皮鸭。
鼓起腮帮子。
「胖锅锅不许抢。」
「介系兕子的。」
李泰搓了搓手。
满脸堆笑。
「好妹妹。」
「哥哥就再吃一块。」
「就一块。」
小兕子用力摇头。
把盘子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苏牧将最后一只鸭子斩件装盘。
擦了擦手。
「胖子。」
「去前院拿几坛果酒。」
「这鸭子吃多了容易腻。」
李泰极其听话地转身跑向前院。
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