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兕子嘴馋受罪了(1 / 1)

第647章兕子嘴馋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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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风吹得檐铃叮当响。

苏牧端着剥好的栗肉进了灶房,刚把木盆放到案板上,院门外便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车声很重,车上装的东西不少。

房青君从东厢出来,拍掉帐簿上的灰尘:「听着是宫里的马车。」

话音才落,院门被人推开。

段纶领着两个夥计进来,后面跟着四个扛麻袋的脚夫。

「苏先生。」

段纶拱手,笑得满脸褶子。

苏牧靠着门框:「什么事?」

「泉州船坞送来的东西,说是您吩咐过,海外货先送到这里。」

脚夫把麻袋放进院里,解开绳扣。里面装着几个竹筐,筐底铺着稻草,底下压着乾果丶贝壳,还有两只木盒。

苏牧走过去蹲下,打开其中一只木盒。

盒中放着一盆植物,叶片墨绿,枝头挂满红色果实。果子只有指头大小,红得发亮,顶端尖尖翘起。

他盯了三息。

段纶在旁边解释:「船工说,这是从南洋一座岛上带回来的,当地人用来入菜提味。

林老汉带人采了不少,一部分晒成乾货,另一部分连根挖回来栽在盆里。」

苏牧没有回答,摘下一颗红果,凑到鼻下闻了闻,辛辣气直冲脑门。

野山椒!

不对,后世叫辣椒。

他捏破果皮,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种子,心跳快了半拍。

系统任务提到的「四方食材」,海外这一块最难办。红薯丶玉米还得等船队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先拿到辣椒,已经算赚了。

段纶见他不出声,又补充道:「船上还带回不少胡椒,都是野生的。泉州已经派人种下,您要是想试试,我让人再送些过来。」

「不用。」

苏牧把果子放回盆里,起身拍了拍手:「这盆留下,其他的你看着办。」

段纶应声,招呼夥计把剩余东西搬回车上。

临走前,他回头问:「苏先生,这东西该怎么吃?」

「回头再说。」

苏牧把木盒搬到廊下,放在兕子够不到的地方。

滚滚凑到盆边闻了两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转身跑开。

房青君站在旁边,看着盆里的红果子:「这是什么?」

「辣椒。」

「能吃吗?」

「能,不过得先处理。」

苏牧把盆子往里挪了挪,回灶房继续忙活。

兕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抓着半块糕,嘴角粘着碎屑。她跑到廊下,看见廊柱旁多了只木盒,便探头往里瞧。

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颜色鲜艳,个头也不大。

兕子眼睛一亮。

红果子!

她最爱吃这类果子。

上回李世民带她去御花园,树上的山楂全被她摘了下来。

兕子左右看了看,苏牧在灶房,房青君去了东厢。她踮起脚,伸手揪下枝头最红的一颗,塞进嘴里。

果皮被牙齿咬破,火辣的滋味立刻冲上舌头!

兕子的动作停住,辣味沿着舌头烧到喉咙和嘴唇。

她张大嘴,眼泪刷地涌出来,嗓子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

「锅锅!!!」

哭声震得屋檐上的鸟全飞了。

苏牧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扔下刀便冲出灶房。

兕子站在廊下,脸涨得通红,眼泪往下掉,嘴巴张得老大,舌头伸在外面,连话也说不清。

「辣!!辣辣辣辣!!!!!」

她边哭边往院里跑,滚滚听见动静,也追在后面。

苏牧赶上去,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

「别跑了,张嘴我看看。」

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张着,舌头红得吓人。

苏牧扫了眼廊下的木盆,盆里少了一颗果子,地上还滚着红色果蒂,便把兕子捞起来,转身往灶房走。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认识的东西别往嘴里塞!」

兕子哭得更厉害,两只手胡乱抓着他的衣领。

「辣!锅锅!兕子要喝水!」

「喝水没用。」

苏牧把她放到灶台边的矮凳上,从架子取下一只陶罐。罐里装着早上煮好的牛奶,他舀了半碗递过去。

「喝这个,慢点。」

兕子接过碗,捧着往嘴里灌。牛奶压下几分辣意,她喝完一碗,舌头总算没那么疼了。

苏牧又舀了半碗。

兕子喝完后,哭声渐渐停下,只剩抽抽搭搭的喘气。

房青君从东厢赶过来,看见兕子挂满泪痕,又看了看苏牧手里的空碗,皱眉问:「怎么回事?」

「她偷吃辣椒。」

房青君转头看看廊下的木盆,又看看兕子红肿的嘴唇,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把东西收好?」

「我收了,谁能料到她手长。」

苏牧放下碗,蹲到兕子面前,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还辣吗?」

兕子吸了吸鼻子,摇头。

「下次还敢不敢乱吃?」

兕子又摇头,带着哭腔问:「锅锅,那是什么?」

「辣椒,很辣的东西,不能生吃。」

「比花椒还辣?」

「比花椒辣一百倍。」

兕子瞪大眼睛,伸出舌头给他看:「那兕子的舌头会不会烂掉?」

「不会,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牧从灶台拿了块糕递给她:「拿着吃,别再碰那盆红果子。」

兕子捧着糕,视线仍落在廊下的木盆上。

「锅锅,那个真的能吃吗?」

「能吃,但得我做了才能吃。」

「那你什么时候做?」

「等我研究研究。」

苏牧把她抱到门槛上坐好,回灶房继续忙活。

他站在案板前,盯着那盆辣椒思索了半天。

辣椒到手,接下来要考虑用法。

生吃肯定不行,兕子的反应已经摆在眼前。可以先晒乾磨粉,也可以腌制,炒菜时放少许也能提味。

盆里的辣椒数量不多,还得留几颗做种子。

他盘算着,手里的刀已经落下,把案板上的栗子切成两半,准备晚上炖鸡。

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来人没有推门,在门外敲了三下。

房青君过去开门,李丽质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布包,进门先朝灶房看了一眼。

「苏牧。」

「嗯。」

苏牧头也没抬,继续切栗子。

李丽质走到灶房门口,把布包放在案板旁:「军债的帐已经对完,多出来的十七万贯,户部划进了内库。戴尚书让我问你,这笔钱该怎么用?」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

「你看着办,我不管。」

李丽质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到廊下,发现了木盆里的辣椒。

「这是什么?」

「辣椒。」

「能吃吗?」

「能,不过别碰,很辣。」

李丽质盯着那盆红果子看了一会儿,随后转头看向门槛上的兕子。

兕子捧着糕,嘴巴还红肿着,眼眶也红红的。

李丽质走过去蹲下:「兕子,刚才哭了?」

兕子点头,声音闷闷的:「吃了锅锅的红果子。」

「辣吗?」

「可辣了。」

兕子伸出舌头给她看,舌尖还泛着红。

李丽质忍不住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下次别乱吃了。」

「嗯。」

兕子又咬了口糕,滚滚趴在李丽质脚边,抱着竹笋啃得咔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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