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这一次,没有钦差的傲慢,只有(1 / 1)

第306章这一次,没有钦差的傲慢,只有卑微的请求(第1/2页)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还在停机坪上肆虐。

老陈十根颤抖的手指,死死抓着那块沾满泥土的劣质塑料胸牌。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剧痛让他像条挨了打的老狗,哆嗦着手把胸牌挂在脖子上。

“走吧,几位大人。”阿福慈眉善目地笑了笑,转身领路。

“晏爷的时间很宝贵,耽误了,你们这辈子就只能在外面晒太阳了。”

悬浮专车一路疾驰,直接驶入凌霄大厦的专属地下通道。

专属电梯高速攀升,直达三十三层。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

一股十六度的刺骨冷气,像狂暴的冰霜巨龙,迎面撞了过来。

老陈身上那套粗布制服,早就被三十八度的热浪沤透了。

黏糊糊的酸汗瞬间被这股霸道的冷气冻成了冰碴子。

骨缝里钻心地发酸,冻得他大腿根部的肌肉再次猛地拧成死结。

剧烈的抽筋感让他直接跪倒在电梯口,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

“咯咯,咯咯。”

清脆的磕碰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阿福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温和。

“几位大人,爬也得爬快点。晏爷的耐心,向来按秒计算。”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无声推开。

生冷霸道的冷杉香氛,瞬间冲散了代表团身上那股发酵的老年酸汗味。

办公室里极其空旷,根本没有赐座的椅子。

只有中央空调巨型涡轮发出的低频嗡鸣,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没穿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晶杯,轻轻摇晃。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冷冽清脆的响声。

这微小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钢锯,在老陈几人的神经上来回摩擦。

代表团的几个头目像被罚站的小学生,局促地站在波斯地毯边缘。

老陈干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老骨头,往前迈了半步。

他试图找回当年在京城会议室里,那种指点江山的官架子。

“晏总……哦不,晏爷。”

老陈声音发涩,努力清了清嗓子,强行挺直了腰板。

“这次我们代表中枢过来,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想跟凌霄财团共克时艰。”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像看一出劣质的猴戏。

老陈硬着头皮,开始搬出旧时代那一套冠冕堂皇的套话。

“北方的能源储备已经彻底见底,特级精米也断供了四天。”

“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北方几千万老百姓的稳定大局,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社会停摆。”

他大腿肚子抽筋打着摆子,语速越来越快,企图用道德的高地压人。

“我们希望凌霄能提供一笔紧急的物资贷款,并立刻下发电网重启密码。”

“晏爷毕竟也是华夏子孙,总不能看着半壁江山生灵涂炭吧?”

“只要经济大盘稳住,中枢这边肯定会在政策上,给予凌霄最高的免税特权。”

老陈说完,死死盯着晏清风的脸,希望能看到一丝动容。

站在控制台旁的苏见信,听到这话,喉咙里溢出两声压抑的闷笑。

他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像看弱智一样看着老陈。

“免税特权?老东西,你脑子里装的是下水道的粪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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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信皮鞋踩在地毯上,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全球的法币都成了废纸,连中东王室都在楼下磕头求配额。”

“晏爷自己就是地球上唯一的税务局,用得着你们这帮连电费都交不起的废物来免税?”

老陈被骂得脸皮涨紫,却连一句嘴都不敢还。

没有反驳,没有嘲讽。

晏清风将杯中最后一口辛辣的威士忌饮尽。

喉结微滚,咽下那口烈酒。

他漆黑深幽的眸子里,燃起一抹暴虐的火光。

他抬起手腕。

“砰——!”

水晶空酒杯被他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实木茶几边缘!

刺耳的爆响在房间里轰然炸开。

锋利的玻璃碴子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一块尖锐的碎玻璃直接擦着老陈的脸皮飞过,划出一道血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绝对暴力威慑,彻底击碎了老陈强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呃……”

老陈极度惊恐之下,括约肌瞬间松弛失守。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粗糙的制服裤管狂泻而出。

滴滴答答地浇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在这十六度的冷气室里弥散开来。

他彻底抛弃了所谓钦差的傲慢和家国大义。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膝盖骨砸在地毯下面坚硬的水泥层上,疼得他浑身剧烈痉挛。

“晏爷……晏爷息怒!”

老陈十根手指疯了一样,死死抠着地毯的绒毛。

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生生劈裂。

刺目的红血丝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小片波斯地毯。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老陈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尿渍旁边。

酸臭味混合着尿臊气,极其令人作呕。

他一边吐着苦水,一边把脑门往地上死死地磕。

“砰!砰!砰!”

“求晏爷救命!北方大区真的快撑不住了!”

老陈哭得满脸是泪,声音里带着彻底崩溃的卑微哀求。

“再拿不到您的粮食配额,京城明天就要爆发史无前例的饥荒暴乱了!”

“我们不谈大局了,不谈政策了!只要您肯给口饭吃,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后面跟着的几个代表,也吓得魂飞魄散。

齐刷刷地“扑通”跪成一排,牙齿疯狂磕碰,连头都不敢抬。

林语冰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冷冷地环抱双臂。

红唇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帮在下水道里待久了的臭虫。

直到尿了裤子,才明白现在的地球到底谁说了算。

晏清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跪在尿渍里、拼命磕头的老狗。

漆黑深幽的眼底,满是主宰一切的绝对暴虐。

晏清风薄唇轻启,声音像冰刀一样扎进老陈的骨髓里。

“我可以给你们配额,把北方的烂摊子救活。”

晏清风身体微微前倾,像神明对蝼蚁降下最后的审判。

“但我的施舍,代价可是极其昂贵的。徐老头,做好把命交出来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