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引回府里的究竟是什么(1 / 1)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一个人依旧镇定自若。

姜悦蓉缓缓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魂飞魄散的林文博。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她走到林文博身边,声音平静得可怕。

“郎君莫慌。”

林文博抬起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悦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柔声道,“我知道。”

“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林文博呆呆地点了点头。

姜悦蓉转身,对着自己带来的心腹婆子冷声吩咐。

“去,把夫人的尸身抬回她自己院里。”

“记住,动静小点。”

婆子会意,立刻点头。

“是。”

姜悦蓉又对另一个丫鬟道。

“去把院门关上,今天看到这一幕的,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告诉她们,夫人是旧疾复发,暴病身亡。”

“谁要是敢在外面嚼一个字的舌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就让她全家,都给夫人陪葬。”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去了。

很快,李氏的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被迅速清理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文博依旧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姜悦蓉亲自端来一杯安神茶,递到他嘴边。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郎君,喝口茶,压压惊。”

林文博机械地张开嘴,将茶水喝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艳而冷静的女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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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书房内,林蔚正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一个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相爷。”

林蔚头也没抬。

“何事?”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府里传来消息……”

“文博的夫人,李氏方才暴病身亡了。”

林蔚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暴病身亡?”

“是。”

管家答道,“据说是旧疾复发,去得很快。”

林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李氏的病他知道,但绝不至于突然就没了。

况且,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

“府里的人,都怎么说?”

管家摇了摇头。

“老奴暗中问了几个下人,可他们个个三缄其口,都说不知道。”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林蔚的脑海中,浮现出姜悦蓉那张脸。

他隐约觉得,此事与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

他看了一眼桌上关于都察院和东宫的密报。

如今太子之事实在是焦头烂额,他实在无暇去深究一个儿媳的死因。

“罢了。”

林蔚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先按暴毙发丧吧,等过了这阵子,我再好好查查。”

林府内院,万籁俱寂。

白日里的血腥与混乱,早已被夜色彻底吞没。

姜悦蓉坐在灯下。

烛火摇曳,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白天那个借刀杀人又冷静处理尸身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她铺开一张素白的信纸。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李氏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文博那个废物更是被吓破了胆,如今对她言听计从。

“李氏已除。”

她笔下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林文博已在我股掌之间。”

这林府,很快就会是她的天下了。

“府中内务,女儿不日即可尽数接管。”

最重要的是下一步。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幽深。

“时机已至,可接回思远了。”

她收敛心神,继续写下最后一行字。

“女儿已在林府站稳脚跟,不日便可为姜家谋利,助父亲东山再起。”

墨迹干透。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用火漆封口。

“来人。”

一个心腹婆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主子。”

姜悦蓉将信递给她。

“送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该给谁。”

婆子接过信,重重地点了点头。

姜悦蓉缓缓起身,推开了窗,一股凉风涌入,吹动了她的发丝。

她望着相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光芒。

林蔚。

你以为你那个好儿媳是暴病身亡?

你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后宅妇人的争风吃醋?

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引回府里的究竟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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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使馆。

姜承轩在房中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一旁的姜虑威皱着眉。

“父亲,您别转了,晃得我眼晕。”

姜承轩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

“我能不急吗!”

“悦蓉进了林府,如同羊入虎口!思远至今下落不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姜家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姜虑威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霾,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信封。

“老爷,小姐的信。”

姜承轩浑身一震,一把抢过信,他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姜虑威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看着看着,姜承轩的眼睛渐渐红了,他先是错愕,随即是狂喜。

“好……好啊!”

“我的悦蓉,果然没让为父失望!”

姜虑威一把夺过信,迅速扫了一遍。

他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占据。

“悦蓉果真有手段!”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一个李氏说除就除了!还把林文博那个草包拿捏得死死的!”

他看着信末那句“东山再起”,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

“父亲!”

他激动地抓住姜承轩的胳膊。

“如此一来,我姜家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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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一座荒废的破庙。

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庙外。

姜承轩和姜虑威站在庙中,神情是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不多时。

另一队人马赶到,是几个家丁打扮的人。

为首的管事对着姜承轩拱了拱手。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粗鲁地从马车上拖下一个人。

只见那人身形消瘦衣衫褴褛,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

姜思远看着近在咫尺的亲人,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林家的家丁早已悄然离去。

破庙里,只剩下父子三人的哭声。

许久。

姜承轩才缓缓放开儿子,他咬着牙,声音里淬满了恨意。

“姜冰凝那个孽女,害我姜家至此!”

“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跟她连本带利地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