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说？
她刚才没听错吧。
明澜朝助理对了一个口型，让助理把手机放下，她来说。
助理领会，轻轻将手机放在明澜面前，站在一侧。
明澜拿起手机，贴近耳边，打算更仔细的听一听，“咳，你好，我是集团的负责人，明澜。”
“你……你好啊，明……明总。”
明澜微微眯了眯眼，单手拨弄着手边儿的咖啡杯。
这个声音......
她绝对在哪听过。
姓张......
“明月倾礼是吧？”
“是……是的。”
“你的小说我们看了，我们想把它改编成短剧，想和你本人当面聊聊。上次我们助理联系你，是一位老人接的，可能没有说的太明白，方便来明氏一趟吗？”
“呃......嗯.......这......”明澜听着电话那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多久她又听到了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
“那个……明总，我……我其实不是一个人。我是代表我们工作室来的。”
“工作室？”
“对。我们工作室有好几个人。有写的，有画的，有......呃，负责接电话的。”
明澜更加确定了，她微微挑眉，重新把手机放回桌上，慢悠悠的一边继续看文件，一边继续问：“那你们工作室，谁是负责人？”
“我。”
“你叫什么？”
“我叫……我叫明月。”顿了顿，“倾礼是我笔名。我姓明，名月，字倾礼。”
姓明，名月，字倾礼......
明澜和助理相视一眼，明澜忍着笑接着问：“明先生，你多大？”
“我……我三十八。”
“三十八？”
“对，长得有点显小，别人都说我像八岁的。其实我三十八。”
明澜轻轻应了一声：“那明先生，明天你方便来明氏一趟吗？我们当面聊一聊合作细节。”
“方便方便，那我明天去？”
“行。明天上午十点，明氏集团，前台报我的名字。”
“好的好的，谢谢明总。明总再见。”
电话挂断，明澜刚将手机还给助理，助理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明总，这是您儿子吧。”
“你也听出来了？”明澜也笑了，她在刚才对方说到‘有......呃......负责接电话的’的时候，电话那边停顿时发出的‘呃’时，听出了裴叙辰的小奶音。
除了裴叙辰，她想不出第二个能将‘呃’发的如此心虚又紧张，还得硬着头皮继续编的层次感。
“这臭小子，还三十八，他怎么不干脆说自己三岁。”说着，明澜从椅子上起身。
“那明天您儿子来，您打算怎么办？”助理笑着帮明澜收拾东西。
“合同照常准备。”明澜拎包往外走，“我有几天没回庄园了，今晚回去一趟，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编出什么。”
晚上，裴氏庄园
明澜到家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裴叙辰正在吃排骨，裴挽栀坐在对面喝着汤，明夫人帮她擦嘴嘴。明正国已经吃完了，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看到她回来了。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明正国开口。
明澜洗手后，坐下来，她一边端起碗，一边状若无意道：“爸，今天我助理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明正国瞥了她一眼，最近星际上的新闻他都看了，也知道明澜打算在搞什么，现在他们全家都在风口浪尖上，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都没什么稀奇的。
“什么奇怪电话？”
正在埋头吃饭的裴叙辰和裴挽栀也对视一眼，裴叙辰塞饭的速度加快，裴挽栀眨眨眼，见自家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只好咽下嘴里的粥，也跟着无辜反问：“妈妈，什么奇怪的电话呀。”
“一个作者，写小说的。笔名叫明月倾礼。”明澜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咽下去，“说自己三十八，显小，长得像八岁的。”
裴叙辰端起碗，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裴挽栀把汤勺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明澜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裴叙辰嘴里塞满了饭，含糊嗯了一声，裴挽栀从勺子后面面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发问：“妈妈，那你觉得他写的小说怎么样？”
“还行吧。”明澜给裴叙辰夹了一块排骨，“吃肉。这人太奇怪了，不仅知道我和你们爸爸之间的事，还很神秘，声音和二宝的声音差不多。”
“咳咳——”
裴叙辰被排骨噎了一下。裴挽栀把勺子放下来，换成更大的碗，将整个脸都藏在了碗后面。
明正国疑惑：“什么声音差不多？”
“就是......”明澜故作迟疑了片刻，“二宝，你学一下那个人的声音。”
被点名的裴叙辰终于顺了口气，嘴角还挂着一个小葱花，“学什么？”
“掐嗓子，装大人的声音。”
裴叙辰张了张嘴，又闭上，眨了眨眼，“妈妈，我不会。”
“你试试。”明澜挑眉，“快。”
“嗯......那个......”裴叙辰心里更虚了，只想快点应付，他掐着嗓子，小小的挤出几个字，“喂，你好......”
“对！”不等裴叙辰说完，明澜啪一下的将筷子拍在桌上，“就是这个声，简直一模一样！爸，你说巧不巧！”
明正国愣了一下，看看自己女儿一直想压又压不下去的嘴角，再瞥了眼如今居然头一遭一同心虚的外孙儿和外孙女。
“……巧，”明正国嘴角抽了抽，拿遥控器换台，“是太巧了。”
*
次日上午
明澜吃完饭，和家庭教师打了个照面，拎着包刚离开主楼，一道小身影就走下了楼梯。
裴叙辰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西装，小脸儿被黑色的口罩遮的严严实实，手上正拿着一副墨镜，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往脸上戴。他头顶上那根儿呆毛，被他今天头顶上那画着尼克狐尼克形象的深色帽子给压住了。
裴挽栀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望远镜，亲眼看着明澜的车开出庄园大门，拐了个弯，消失在路尽头，“哥哥，妈妈走啦！车已经拐弯了，看不见了！你快去快回哦，我帮你挡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