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才一下车,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波动,如同蚊蝇扇动翅膀般,朝着他的识海悄然袭来。
那丝精神力攻击极其隐蔽,若非感知敏锐之人,几乎难以察觉。扎西撒旦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一丝若有若无的梵音吟唱从他齿间流出,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换作普通人,甚至是修为稍低的修行者,在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下,至少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而那一瞬间的恍惚,在生死搏杀中,便足以致命。
但杨凡只是眨了眨眼,甚至打了个哈欠。
太弱了。
这精神攻击的强度,比一只蚊子对他的骚扰强不了多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精神力在他识海外围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然后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弹了回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扎西撒旦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精神攻击会如此石沉大海。他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变招极快——既然精神攻击无效,那就来硬的!
他右脚猛地踏地,柏油路面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他的右拳紧握,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带着筑基后期的滔天威势,直直地朝着杨凡的胸口砸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破空之声,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足以将胸骨打得粉碎,心脏震成肉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杨凡的胸口。
但杨凡的身体,纹丝未动。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没有皱眉,没有闪避,就那样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死水,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被一阵风吹了一下。
扎西撒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这一拳,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也用了七八成功力。就算是同级别的筑基期修士,也不敢硬接他这一拳。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竟然用胸口硬扛了下来,而且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
他还未来得及变招,便感觉脸上一疼——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服务区的上空回荡。
扎西撒旦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在自己的左脸上,他的脑袋被那股力量带着,猛地向一侧甩去,整个人失去平衡,轰然倒地!他的后脑勺和柏油路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然后,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只带着一点后跟的鞋,鞋底不厚,能清晰地感受到鞋底的纹路压在他脸上的触感。那只脚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轻轻踩着,却让扎西撒旦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被踩在服务区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和地面互相呼应,像一颗被踩住的皮球。
整个服务区,安静了一瞬。
刚刚还得意忘形、叫嚣着要让杨凡好看的扎西顿珠,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那个被他视为靠山、被他吹得天花乱坠的弟弟,竟然被那个傻子一巴掌扇倒在地,还被踩在了脚下!
这怎么可能?!
他弟弟可是筑基期的高手!是连县里那些领导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人物!怎么会被一个傻子一巴掌就打倒了?!
扎西顿珠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而另一边,那两辆福特猛禽皮卡上的人,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一共有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持钢管、棒球棍,为首的一个大汉手中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藏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扎西顿珠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那些打手嗷嗷叫着朝李东雨冲来,气势汹汹,脚步声在服务区的水泥地上踏得咚咚作响。
李东雨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杨凡说了,这次让她全权处理,也是对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做一次考试。
她的修为其实已经比这些打手高出不少——在丹阳子的指点下,加上杨凡留下的资源,她已经跨过了炼气期的门槛,来到了修行之人的第一大关键期,筑基。但修为是修为,实战是实战,两者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第一个打手冲到她面前,手中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她的肩膀砸来。李东雨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但她躲得太早了,钢管还没落下她就动了,结果那打手顺势变招,钢管横扫向她的腰部。李东雨吓了一跳,慌乱中向后一跳,却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打手见状,狞笑着举起钢管,就要往下砸。
“啊——!”李东雨闭着眼睛,胡乱踢出一脚。
这一脚她自己都不知道踢向了哪里,但巧合的是,正好踢在了那打手的小腿迎面骨上。她虽然慌乱,但毕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加持,这一脚的力道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的小腿骨应声而断,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丢下钢管,抱着小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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