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听此没有多少把握，打不打得过试试才知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王城，王城的格局未变，可物是人非，处处是昔日的痕迹，却寻不到昔日的影子。

通往王城的主街上，林月的目光扫过前方一座高大的府邸，那是她曾经的住处，除了王宫外，整个城中风水最好的地方，连幽兰住的府邸都差了一截。

如今府门大开，十几名侍人立在左右，似是迎接贵客到来。

不妄顺着林月的目光看向府邸，轻声开口。

“白冽陨落后府邸便空置下来，想着你可能回来，便一直留着。”

林月觉得不值当，“我万年都不会回来一趟，即便来魔界也不会待多长时间，赐给他人吧。”

不妄垂眸，轻嗔一声，“谁知道你这么没良心，两万多年都不回来一次。”

林月看向不远处的高门大户，如今已是旁人的宅邸，“幽兰和不空呢？”

说到逝去的故人，不妄平静的红眸中涌起一丝波动。

“你走后一千年，幽兰带着一只黑猫四处游历，一万年前那只黑猫死后她离开了魔界，不空在留在魔界度化众魔，直到陨落未曾离开。”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结局，林月只是随口问一句，并未细究。

“你们便在府中歇息吧。”不妄转身，带着人踏入府邸。

林月观察，黑玉廊柱缠鎏金魔纹，檐角悬骨铃轻响，血玉池浮暗红花苞，池边黑石桌嵌魔晶，光流如蛇舔舐台面。

一路走来，直到踏入曾经住的主院，眼见皆是朴素低调的装饰，魔气都少了许多，与院外的繁华隔绝，巨大的视觉冲击下，林月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么奢侈。

“准备何时前往死魔禁地？”

张思妙他们要前往仙界，自然是越快越好，林月回道：“明日。”

不妄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如今仍是大乘修为，帮不了你们什么忙，这里毕竟是魔界，我渡劫后你助我留下，如何。”

他也想效仿奚青，让林月从飞升通道拉他出来。

林月想得更多，问了个问题，“此事你可问过人族？”

不妄嘴角挂上漫不经心的笑，“等我渡劫后再通知他们也一样。”

“你就说你帮不帮？”

人数自然是多多益善，林月有所顾虑，斟酌片刻后道。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保证，不破坏魔界结界，不对人族和妖族发动进攻。”

不妄挑眉，“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是人族修士，总要为人族考虑。”林月回道。

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他们两万七千多年未见，且在对战死魔过程中林月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受伤，从而失去对局势的掌控力。

不妄笑眯了眼，那双红眸透彻又像危险的深渊，“是在为人族考虑，还是为妖族？”

林月不置可否，奚青受伤，妖族实力大减，人族占优，她有意制衡人族，保证妖族的利益。

不妄身为魔族，魔气侵蚀仙气，威胁性更大，有他在，人族和妖族便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压制魔族身上，短时间内不会内斗。

“都有。”

“看来那条青龙在你心中份量挺大啊。”不妄语气揶揄。

林月反问，“魔族不想求这一线生机？”

不妄弯起一侧嘴角，笑得玩世不恭，“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