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一劳永逸(1 / 1)

母亲发现自己丢了翡翠步摇,在家发了疯似的逼问奴婢们。

素素那时年纪虽小,做事也已经十分谨慎。

她假装着急,跟着母亲一起寻找。

哥哥听说了,过来看热闹,阴阳怪气和母亲说,“不会是妹妹偷了吧,又在这儿贼喊捉贼。”

“母亲想想,妹妹弄来个说书的讨好祖母,哪来的银钱?”

母亲涨红着脸,一把掐住素素的衣领,骂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素素掰着母亲大拇指一用力,几乎将母亲拇指撅断。

母亲大叫一声,素素顺势倒在地上,哭道,“母亲听哥哥一句话就污蔑亲生女儿吗?”

“要说偷,哥哥比女儿更可疑。”

“你胡说!”

哥哥上前扶起母亲。

素素冷笑道,“你整日在后宅来来去去,行动很方便。”

“后宅的女人们都回避你,你去母亲房中不怕有人看见。”

“而且,哥哥最近不是常去玉红楼喝酒吗,银子从何而来?”

“薛家小公子说该哥哥的东道,哥哥一直赖着不回,恐怕是从父亲那要不来银子吧?”

“前天遇到他,他又道哥哥总算大方一次,银子从哪来的呢?”

她还要说,母亲一巴掌扇得她眼冒金星。

“我养了个孽障,你对母亲和哥哥就这么说话?”

素素捂着脸,眼中全是恨意,直盯着母亲,盯得妇人心中发毛。

哥哥煽风点火道,“瞧妹妹这样子,将来别说孝顺母亲,要是嫁个好的,不知如何对待咱们家呢。“

“她这个样子,想嫁多好的?”

“呵,我这样子像谁不用说吧。”素素嘲讽道,“我说怎么母亲这般厌恶我,原是因为厌恶自己啊。”

她又盯着哥哥,“昨天晚上,哥哥去做什么了?”

哥哥慌张道,“我……我没去哪,我什么也没做。”

自这日,他时不时又开始私下对素素动手动脚。

将她堵在角落里问,“你不是告诉母亲了吗?她为何不管?”

素素晚上辗转难眠,这一日家中来了客人,后宅不让人随意走动。

素素只管出去,拐弯抹角绕到母亲房内。

房中空空。

三更天,母亲不在屋里,还能在哪?

她又溜到中院,那里是父亲的书房与厢房等。

一眼看到有间最大最精致的厢房亮着灯。

今天父亲在家,想必这房中是父亲。

她溜到窗下,听到里头有声音。

便捅开一点窗纸向内瞧。

先看到母亲在整理衣衫。

一旁坐着个长髯男人,只着内袍,端坐在那里。

可那人并非父亲。

她差点叫出来,被人一把捂住嘴,耳边听人低语,“小贱人,浪得不轻,敢来偷看。”

那声音如恶鬼低语,吓得素素魂飞魄散。

原来是哥哥。

他将素素拖到远离厢房的角落,上下其手,素素抓破哥哥的脸,逃到一边道,“禽兽!”

哥哥在月色下笑起来,“咱们一家都是禽兽,你好到哪?”

“偷看母亲偷野男人,有什么可清高的。”

“我不是,我没有。”

“你那日与母亲争吵,责问我做了什么,是知道什么了?”

“妹妹心机很深啊,买个丫头来勾引我。”

“可我喜欢的是谁不用说吧?我不喜欢那个说书的丫头。”

素素见哥哥识破自己,吓得浑身发抖。

更是从未想过“喜欢”这个明明很美妙的词,竟能产生这样可恨可叹的反应——让人恶心。

“可是你却在那夜闯入她房间,对她……”

哥哥抓抓脑袋,无辜地问,“她不是你买来给我的吗?”

“实说了吧,那步摇就是妹妹偷去换了银子,买下白蕊的,对不对?母亲从不给你银钱,你从哪来的银子?”

“而且,我套过白蕊的话,她签的卖身契是死契。”

他得意洋洋看着妹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猜怎么着?”

“母亲和祖母都不管,这丫头由着我玩儿,我本就该有通房了。”

“你!我不怕我告诉父亲去?”

“哈哈哈……”哥哥笑得断了气,好半天才直起腰,“他拿母亲换前途,你以为他会为这个丫头主持公道?”

“对他来说,女人都是些小玩意儿罢了,能用上便用一用,包括你。”

“父亲很欣赏我,你可知道这城中但凡官家公子,几乎都与我交好?”

“父亲上级的大公子更是与我八拜结交。”

“小丫头,男人的世界你不懂,还是乖乖待在后宅吧。”

他强行搂住素素,在她脖颈处轻轻嗅了一下,低声道,“我要向母亲讨要你。”

“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养子,并非母亲亲生的吧?”

素素下死力咬他手腕,咬出了血,他才松手。

一边摸着手腕,一边调笑,“呵,小猫咪伸爪子了。”

他的眼睛那么亮,像要发起进攻的虎狼。

素素仓惶逃离。

这沉重的秘密在这个夜里,压垮了她。

但哥哥有一点说错了,她不是小猫咪,她和他,和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一样,是披了人皮的禽兽。

她要狠狠报复哥哥。

要像伏击猎物的兽,扑上去咬断哥哥的脖颈。

她假称要说服哥哥还白蕊身契。

将白蕊诱至哥哥房间,为避免她害怕,素素等在房内,陪着她。

两人等着哥哥到来时,白蕊喝了素素给她的茶。

素素费了好大劲儿才将白蕊弄上哥哥的床。

她知道这一夜哥哥要么不回家,要么回来时就深夜了。

……

白蕊被下人发现死在王家大公子床上。

浑身上下都是血,匕首掉在地上,还有一身大公子沾血的血衣。

母亲吓得软在地上,哆嗦半天说不成话。

除了发现的那个下人,不许任何人进这房中。

素素藏得远远,偷看着这一切。

母亲一点没变,她还是要为哥哥揽下一切。

她甚至不敢告诉自己的夫君,儿子杀了人。

哥哥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到这一幕,酒吓醒了。

哥哥伙同母亲把下人带走,一通吓唬。

然后关起这间死了人的门。

直到夜深,两人一起挖坑,把白蕊、血衣、匕首一起埋在房间外的花园里。

素素目睹这一切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