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1 / 1)

厨房里传来吸油烟机打开的声音,又传来青菜倒进锅里的声音,其实明烈一早就吃过了饭,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她再来给自己做饭,顺便见见她不满的样子。

时间正指到九点钟的时候所有菜做好,她一边摘下围裙一边叫着他,“明烈,吃饭。”

放下电脑揉了揉眉心,用一只手将电脑移到一旁,掀开被子走到餐厅。

一阵熟悉的感觉传来,明烈想起,三年前,她就是这样用一顿饭跟他告别,跑到了万里之外。

没想到三年后还是同样的城市,还是同样的人,还是这样一顿饭,只不过这次却是重逢时刻。

左恩恩已经将碗筷摆放好,递给明烈一双,自己面前放了一双。

说起来她在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饭,其实不饿,但看着自己做的这样丰盛,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开。

低头一口口吃着,对面的明烈却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身上。

想一想自从自己和明烈纠缠的这几年,他们之间也真的经历了很多事情,有开心的也有快乐的。

但是自己和龙腾之间的关系,其实真的是自己做的不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抛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还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但,但是现在她和龙腾之间的关系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再多想,低头吃着。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吃过早餐,互相装模作样的倒是难得的没有斗嘴。

吃完饭,左恩恩起身将碗筷放到水龙头下面清洗,尽力去忽略身后那个冷面男人。

明烈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这个房子虽然暂时由自己霸占,但毕竟是她的家,自己的儿子每天跟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他总觉得不放心。

左恩恩想也不想,“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回。”

明烈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跟她计较,“你回来我就搬走。”

在这里住这么多天本就没有意义,不过是找个地方养伤,这里恰好能顺便等她而已。

没想到这女人这样狠心,自己不叫她也不知道回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左恩恩乐得清静。

一上午很快过去,她拿着抹布将家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该摆放好的东西都重新摆放,打扫到次卧的时候从抽屉里看到了一张言言的照片,顺手将它夹在书架上一本不起眼的书里。

这个家她和言言住了将近三年,一时还不舍得离开,周围的邻居都已经熟识,偶尔碰面了也会打声招呼。

三年前和明烈住在他的别墅里,每天除了自己和于妈,剩下的都是保镖。

心事只能对着她一个人说,每天被监控对着,现在想想,简直恍如隔世。

有了言言之后的生活越来越简单,晚上陪他玩,白天去上班,手里经济条件还可以,所以直接找了保姆来带他。

眼看着一切越来越好,连明烈都不像以前那样一句不顺就发脾气,看来时间真是改变和治愈一切的良药。

而在她忙着的时候明烈的视线始终随着她移动,她走进卧室,他就看着卧室门口。

她走进厨房,他也跟着看向厨房。

心里一种淡淡的痒爬过,他刻意去回避着这种感觉。

最后屋子也打扫完毕,这个家里没什么可以再处理的了,她走进卧室看了一眼明烈的手,原本想客气一下就直接离开。

明烈忽然说,“我该换药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左恩恩还是能听懂的,于是问他,“医生留给你的医药箱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家。”

“……”

左恩恩尽量控制自己要对待病号好一点,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随后开始四处翻找起来。

按说家里就这样大,什么东西都应该好找,可这已经是第n次找不到东西,强迫症促使着她想打人。

找了足有十分钟,她终于从茶几下方抽屉里的盒子中找到。

提到卧室放在一旁,她极为缓慢轻柔的掀着纱布。

原以为自己对明烈的手不那样在乎了,知道他有医生护工照顾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想到就这样将纱布掀开,暗紫色的手指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被人狠狠的拉扯了一下。

眉头紧紧蹙起,在看到伤口的时候险些无法呼吸。

之前每次明烈给她打电话提到手,她都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或许是他夸大其词。

现在想想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纱布被一层层展开,伤口全部暴露出来,他受伤当天自己没注意到上面有什么破损,以为只是伤到了里面,现在仔细看才发现,四根受伤的手指,除了小拇指外,其他的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皮肉伤。

看起来像是有些发炎。

她拿起盒子里的棉签,沾上药膏和搭配用的药粉,极其轻柔的一点点涂抹着。

明烈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影子。

此刻,她正微微低着头,鼻息喷洒在他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臂上,有些温热,有些痒痒的。

长长的长成扇形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生怕碰到哪里让他疼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伤口。

左恩恩紧紧皱着眉,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看着这只曾经修长,指节分明的手因为自己变成这样,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下意识的,她忽然将视线移到他另一只手上,那只手没受伤,保持着灵活的姿态,小拇指上一个非常眼熟的东西在晃着她的眼。

她轻轻蹙眉,视线不自觉的将它锁定,赫然发现,上面那只戒指不是当初龙腾为了让自己掩饰身份摘下去的订婚戒指吗?

怎么会回到他这里?

“嘶——” 明烈倒吸一口冷气。

纵然他是一个从来不怕疼的男人,但这种十指连心的感觉还是无法完全承受。

左恩恩感受到他的异样,反应过来是自己一分神手用了力气,连忙满脸歉意的说,“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换了一个新的棉签,将刚刚触碰之后溢出的血擦掉,重新涂抹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