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收回手掌,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将仙力缓缓注入鼎身,协助三界鼎抵御邪能的渗透。他的仙力与鼎中三界本源之力缓缓融合,让净化之力的光芒又亮了一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与鼎身的嗡鸣渐渐合为同一节奏——咚、咚、咚,像两颗心脏在并肩跳动。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邪魔的感应已经触发,它们会源源不断地向三界鼎施压,直到防御被突破——或者,直到有人去虚空裂隙,彻底斩断这一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魔界。
苍溟站在魔宫的高台上,紫瞳紧紧盯着东方那片不断蔓延的暗红云层。他的左手握着高台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夜风从他耳边掠过,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寒意——在魔界,夜风从来都是灼热的,因为魔焰的温度渗入了每一寸空气。可此刻,那风竟然带着凉意。
云曦站在他身边,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诡异的红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琉璃仙光在这片红光下有些微微地凝滞,像是清水中滴入了一滴浊墨,灵气流转间多了一丝生涩。
“苍溟。”她轻声道,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出乎意料地凉。“你说,邪魔真的感应到了三界鼎吗?”
苍溟点头,紫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但转瞬便被那团熟悉的战意取代:“感应到了。三界鼎是千年前封印虚无的神器,它的气息对邪魔来说,就像黑夜里亮起的烽火。我们修好了鼎,就等于告诉它们——我们准备好了。”
云曦的睫毛颤了颤:“那我们能挡住它们吗?”
苍溟转头看着她。暗红色的天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铁锈色的光,但那双眼底却依旧是温暖的紫色,像深夜里不会熄灭的篝火。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咧嘴一笑:“能。一定能。因为本皇子在,因为你在,因为冰块脸、轩辕、白芷、血薇都在。咱们六人同心,三界合力,邪魔来了又能怎样?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云曦看着他眼底那毫无保留的坚定与信任,心中的不安像潮水一样退去。她轻轻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好。我们一起。”
苍溟嗯了一声,两人并肩站在高台上,望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魔宫广场上,魔界将士们正在紧急集结,黑色的铠甲在魔焰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寒光。远处,厉煞长老拄着骨杖,正在向年轻的战士们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一切都像一台被猛然加速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拼命咬合。
人界皇城。
轩辕澈站在观星台上,仰头望着夜空中那颗“蚀骨星”。那颗星此刻亮得异常,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恶魔的眼睛,从九重天外冷冷地俯瞰着大地。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将附近几颗星辰都遮蔽了,像是有人用墨汁涂抹了那一方天穹。星象师们跪在观星台的石板上,脸色苍白如纸——有的在低声祈祷,有的在颤抖着记录数据,有的则死死盯着星盘,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血薇站在轩辕澈身边,紫眸倒映着那颗暗红色的星辰。她的右手按在腰间的裂邪刀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夜风卷起她的衣摆,她却没有动,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轩辕澈,”她低声道,声音几乎被风吹散,“这颗星让我很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轩辕澈点头,目光沉稳如山。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压过了风声:“‘蚀骨星’亮度骤增,是邪魔即将全面入侵的征兆。千年前邪魔入侵的前夜,这颗星也亮得如同滴血。那时候,仙尊在仙尊圣殿中观测了一整夜,第二天便召集了三族领袖。”
血薇转头看着他:“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轩辕澈沉默了片刻,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翻飞。他缓缓道:“不知道。但不管还有多少时间,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一个月后的誓师大会,必须如期举行。”
血薇点头。她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了三次,才终于平复下来:“好。我会让魔界的将士们按时赶到。”
仙界,仙尊圣殿。
云宸站在圣殿的露台上,望着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暗红色的光芒染透了半边天际,连圣殿中千年不灭的仙火都被映得黯淡了几分。白芷站在他身边,手中医箱的带子已经被她攥得发白,布料上留下了深深的褶皱。她的淡绿色眼眸中倒映着那片诡异的红光,心跳快得像有一面鼓在胸口猛敲。
“云宸殿下,”白芷轻声道,声音有些发干,“邪魔的感应,会影响三界的灵气和生机吗?”
云宸点头。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会。邪能的渗透会压制三界的灵气,让草木枯萎、动物狂躁、灵药的药效下降。如果浓度继续增加,连普通人的健康都会受影响。他们会生病、虚弱、甚至死亡。当年邪魔入侵时,三界有近三成的百姓是因为邪能侵蚀而死的。”
白芷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像纸一样:“我们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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