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见红,一尸两命!?(1 / 1)

马车疾驰!穿过一条条长街。

四周京城春日里的和风,好似都跟着变得凌厉萧索!

连她彻底昏迷前,最后的一句呓语,也掩存在了风声下。

“阿鄞……是……”你吗……

昏暗车厢中,谢承鄞冷冷凝眉。

阿鄞,又是……谁。

真难听。

……

十八奋力疾驰着马车,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宫门。

因为西楚帝早就提前说过,只要是桑榕的车辆,可以随意进出宫门。

是以宫门守卫老远看到他们,纷纷主动退让,无人敢过问阻拦。

待马车停到了内宫道上,十八紧张得嘴唇都泛白了,赶紧掀起帘子!

车厢里,早已没了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只剩下了桑榕一人。

她双眼紧闭,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十八低头时,还看到了她裙摆下的一丝血迹!

少年的瞳孔一阵骤缩——

不好!

桑榕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西楚帝的耳中。

西楚帝立刻丢下御书房的一切要务,迅速前往了桑榕如今住着的棠梨宫。

内殿中太医在前后奔走,脚步声四起,十八守在内殿门前,一样紧张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里面张望,往日凶狠的眼眸,此刻变得可怜湿红,如是快要被人遗弃的孩子。

外殿里,众人齐刷刷对着西楚帝跪了一地,一片死静。

得知桑榕是私下出宫,才出的事。

西楚帝自是当场暴怒!

“陛下息怒!桑姑娘说,她想出去走走,让奴才们,不要惊动陛下……所以……”宫人小说着。

姗姗赶来的云鹤,看了眼这里的状况,脸色不是太好。他主动上前,双手抱拳,对着西楚帝赔罪。

“陛下,是鹤的不是,今日是我贸然带着桑姑娘出的宫,和桑姑娘以及这里的宫人都没关系。”

西楚帝眯起老眼,盯着眼前的南越皇子。

“二皇子和太子有议在先,如今留在西楚,朕不会说什么。但有些时候,二皇子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真以为他这个天天只顾着忧心国事的皇帝,充耳不闻吗?不知道他们这些个家伙,背着他,在自己儿媳妇跟前转悠?

虽然,他并不承认那是他的儿媳!

等生下皇孙,便去母留子!他自是给桑榕一笔银钱,保她余生富贵平安。

呃,蔡公公看了眼西楚帝,双唇微动,而后默默又垂下了头。

陛下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怎么比年轻时还要重了?

是谁每天都要知道人家桑姑娘的一日境况,连喝了几口水,吃了多少菜,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特别是在刚得知桑榕怀孕的那两日,恨不得是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塞进棠梨宫。

明着说是为了自己的皇长孙,可那些全部是对母体滋补的各种补品药材,甚至连城外独属于桑榕的山庄,都已经开始着手去修建了。规模不比当初的九龙山庄小呢!

西楚帝:“……”

云鹤知道是自己的主要原因,也由着西楚帝骂他。

彼时的棠梨宫中,内殿外殿里都不太平。

没人注意到,殿内柱子的阴影至暗处,那一双藏得极深的细长眼眸。

他戒备又迷茫的冷眼,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眼神在震怒中的西楚帝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微微蹙眉,眼底的探寻意味加深,最后落在脚步声四起的内殿方向。

内殿里,看起来情况很不好,隐隐间,他还闻到了血腥味。

陈太医把了桑榕的脉搏,神情十分凝重,而后从内殿里快步走出:“陛下……”

西楚帝闻声,迅速转身。

这位从皇族的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身坐高位多年,运筹帷幄的帝王,第一次这样一副紧张到手抖。

“人……怎么样了!”

暗处,谢承鄞瞳孔加深,也跟着不由攥紧了手。

陈太医看了眼四周的人,将西楚帝叫到了旁处,话是对西楚帝一个人说的,旁边的人什么也听不到。

只能看到西楚帝面色,一点点暗沉。

“什么?可能会一尸两命?废物!!”

陈太医的身子抖了抖:“陛下,这位姑娘的身子,是天生寒体,本就极难有孕。怀了也可能留不住,更别说这段时日她前后受了重伤,又有心结。这一下子没撑住,才……”

寒体?她居然也是寒体?

西楚帝看了眼内殿方向,想到了什么,而后压下心中起伏,沉声扬手:“朕不想听这些没用!孩子必须保住,大人也不可以出事!”

陈太医:“回陛下,如果有血燕为药引,是可以保住的……”

且还必须是罕见的极品血燕。

这东西,罕见至极,比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还稀有。西楚是没有的。

不过他记得当年西域来朝时,进贡来了不少这样的极品之物。

但……

陈太医叹了口气。

“剩下的微臣不用多说,想来陛下也能知道了。”

当初太子被寻回来时,在外受了不少罪,身子很是娇弱。一直便是用着那血燕娇养。

后来太子逐渐成长,最后剩的一点血燕,也被陛下命人全数制成了药丸,让太子殿下带着。

如果当真还有剩余,这世间,恐怕就只有太子殿下才有此物。

可现在,太子殿下都还没找到,更别说,这个血燕了!

西楚帝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血燕朕会想办法!传令下去,让姓裴的进宫,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必须暂且给朕保住她的性命!”

他说的,不是孩子,是她!

陈太医心中一凛,陛下这是,连裴老先生都请进宫了?

也是,裴老先生不仅是太子的老师,还精通五行八卦,占卜地理,甚至医术也是一绝。

不过即便有裴老先生在,但没有血燕为药引,恐怕也……难熬过三日啊!

西楚帝说完,匆忙离开了棠梨宫。

“准备马车,朕亲自去京郊。”

因着当年的一些事,南宫皇后去世后,那个老家伙便说过,此生不再进京。

想要他入京,还得西楚帝亲自去请。

蔡公公当即应是,吩咐人匆匆下去办了!

桑榕身子状况很不好,西楚帝离开时便当即勒令再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贸然接近。

虽没有明说是指谁,但云鹤等人心里,谁不是跟明镜似的……

他摇了摇头,就说谢承鄞嘴巴怎么那么毒,原来是遗传。

不过现在桑榕的身子最重要,连最心不甘情不愿的十八,也没有去惊扰,主动出了棠梨宫。

“说吧,你们瞒着娘什么。”出去的时候,十八横了云鹤一眼。

云鹤眼睛眨了眨,还想装傻。

“你个小屁孩儿,大白日说什么梦话呢。还是去找血燕吧。”

西楚帝他们说话时,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却瞒不过内力深厚之人。

十八面无表情,少年本是稚嫩的面容上,少见出现这样沉冷稳重的高姿态:“只有娘,才能叫我是小屁孩。”

那是娘的专称。

“你敢乱叫,我会剁下你的嘴。”

云鹤笑了,他和十八认识不久,只知道他不爱说话,偶尔阴阴的,喜欢黏在桑榕身边。感情这段时日,这个少年在桑榕跟前的单纯可爱,都是伪装的呢?

难怪叶风说十八才最阴险。

“呵,你们若没藏着事,娘出事这么大的事,叶风怎么可能会没来?”十八凝眉,“算了,不说拉倒!”

娘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十八很快也跟着去找药材了。

棠梨宫里的人散去,很快静了下来。

而那藏匿在至暗深处的一截粗布衣摆,开始缓缓挪动……

在宫灯的映照下,恍惚间,竟将那本格格不入的破烂粗布,染上了一层高贵璀璨流光,如是上位者的华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