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邪神的断头台,与价值五亿的心(1 / 1)

火之国西南边境,一片被当地人遗弃的荒废村落。

残破的土墙在风中摇摇欲坠,枯井里爬满了黑色的藤蔓,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那是属于屠宰场的味道。

村口那座唯一还算完整的寺庙里,传来一阵阵令人脊背发凉的狂笑声。

“邪神大人!请收下这卑微的祭品吧!嗯哈哈哈哈!”

飞段光着膀子,胸口绘着那个漆黑的圆形三角形图案。

他手里握着那把巨大的三刃镰刀,脚下踩着一名已经断了气的火之国守护忍。

鲜血顺着他的脚踝流进地面的术式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飞段,你的仪式太吵了。”

角都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正借着昏暗的油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着。

他那双绿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幽幽的钱味。

“这个月的损耗超标了,如果再抓不到那个九尾小鬼,首领那边可不好交代。”

“啰嗦!钱那种东西,邪神大人根本不在乎!”

飞段猛地拔出镰刀,带起一串血花。

他转过头,眼神狂乱而癫狂。

“我只在乎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证明我……”

话音未落。

原本噪杂的虫鸣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种寂静并不自然,更像是一种名为“终结”的场域,正从村口的方向缓缓覆盖过来。

角都猛地合上账本,手掌按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有东西过来了。”

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忍者,也不是野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坟墓。”

“吱呀――”

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寺庙那扇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却照不亮门口那三道漆黑的影子。

凌渊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玄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他那张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却依然透着冷硬气息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按在嘴角,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咳……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凌渊抬起眼帘。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那圈淡金色的光轮映衬下,仿佛两颗坠入深渊的星辰。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破旧的寺庙不再是建筑。

它变成了一堆摇摇欲坠的线条。

而站在祭坛中央的飞段,在他眼里更是滑稽得像个布满裂纹的瓷器。

无数条代表着“不死”的灰色丝线,从飞段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连接向虚空中的某个未知节点。

“那就是邪神的契约吗?”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通过献祭别人的痛苦,来换取自己‘存在’的固定。”

“真是……廉价的永生。”

“喂!你是什么人?”

飞段挥舞着镰刀,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打断仪式的暴戾。

“竟敢对邪神大人不敬!我要把你做成最精美的祭品!”

角都却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触手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宇智波凌渊。”

角都报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闷雷。

“换金所的悬赏令上,你的脑袋值三亿两。”

“加上你身后那两个小鬼……”

角都的目光落在佐助和鸣人身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趟,价值五亿两。”

“五亿?”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在风衣扣子上轻轻一拨。

“角都,你的眼界还是那么窄。”

“你把命当成货币,却不知道,有些命,你找不开。”

凌渊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佐助。”

“在。”

佐助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双眼已经化作了猩红的三勾玉,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个梳大背头的疯子交给你。”

凌渊指了指飞段。

“他的身体被‘规则’锁死了,普通的刀砍不死他。”

“我要你用‘黑腔’,把他的每一寸神经都腐蚀掉。”

“我想看看,当他的大脑和脊椎不再沟通的时候,他的邪神还能不能让他跳舞。”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白了。”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中嘶鸣,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鸣人。”

“吼……”

鸣人蹲在房梁上,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垂落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角都,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那个有五颗心脏的老怪物,是你的。”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别弄坏了他的心脏。”

“那是我们要带回去的……电池组。”

“嘿嘿,老板放心!”

鸣人猛地一跃而下,地面在他脚下崩裂。

“狐狸说,它最喜欢吃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咸肉了!”

“找死!”

飞段怒吼一声,镰刀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扑佐助。

“血!给我血!”

佐助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低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吵了。”

“唰!”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飞段那把巨大的镰刀,在接触到佐助短刀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金属哀鸣。

并没有断裂。

但在凌渊的视野里,那把镰刀与飞段手掌之间的“连接线”,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咔嚓。”

飞段的手腕毫无征兆地脱落。

镰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灰尘。

“啊?我的手?”

飞段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甚至还没感觉到痛。

“还没完呢。”

佐助出现在飞段身后,短刀横拉。

“千鸟·黑腔·剥离。”

黑色的雷遁顺着飞段的脊椎骨钻了进去。

那种带着腐蚀性的能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飞段体内的每一个神经元。

“啊啊啊啊啊――!”

飞段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这种痛,超越了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献祭。

因为那是从概念层面上,在剥离他的感知。

另一边。

角都的身体已经彻底裂开,四只戴着面具的地怨虞怪兽从他背后钻出。

“水遁·水幕帐!”

“火遁·头刻苦!”

复合忍术瞬间爆发,试图将鸣人淹没。

然而。

鸣人根本没有防御。

他顶着漫天的火焰和水流冲了上去。

暗紫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领域。

那些忍术在接触到紫色光芒的瞬间,就被魍魉的能量强行中和、腐蚀。

“老怪物!”

鸣人瞬间出现在角都的一只面具怪面前。

五指成爪,猛地探入。

“第一颗!”

“噗嗤!”

面具碎裂。

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被鸣人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什么?”

角都大惊失色。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是对查克拉本质的掠夺。

凌渊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手帕。

他看着场内这两场单方面的狩猎,眼底的金色光轮转动得越来越快。

在他的视野里。

这片空间的死线正在疯狂颤动。

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在这些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恶鬼面前,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

凌渊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药味。

“……旧时代的落幕。”

他抬起头,看向寺庙外的天空。

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忍界。

而他。

正是那场风暴的……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