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并不平稳。
车轮碾过那些被风沙掩埋的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
凌渊手里捏着那个刚从蝎胸口掏出来的“再生核”。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肉块，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正散发着微弱却极其顽固的查克拉波动。
“这就是所谓的……把自己做成了零件？”
凌渊咳嗽了两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苦涩的药粉顺着喉管滑落，压制住了体内白鳞大蛇细胞因接触到这种“永生”样本而产生的贪婪躁动。
“老板，这玩意儿还在动。”
鸣人倒挂在车顶，脑袋从窗户探进来。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肉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狐狸说，这东西的味道很怪。”
“像是把几百个人的灵魂强行挤在了一起，又馊又硬。”
“那是蝎的‘百机’控制中枢。”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肉核表面轻轻划过。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这个核心并不是简单的血肉。
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阴遁查克拉编织而成的“逻辑网关”。
蝎为了操控那数百具傀儡，将自己的灵魂切成了无数份，通过这个核心进行中转和指令分发。
“多完美的‘多线程处理器’啊。”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佐助。”
“在。”
一直坐在角落里擦拭短刀的佐助抬起头，眼中的三勾玉猩红如血。
“回去之后，把这个核心洗干净。”
凌渊将肉核扔给佐助，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个烂苹果。
“我要把它装进‘六号机’的驾驶舱里。”
“六号机？”
佐助接过核心，眉头微皱。
“那具骨架不是已经用我的查克拉驱动了吗？”
“你的查克拉是燃料，但它缺一个‘脑子’。”
凌渊靠在软垫上，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苍白的下巴。
“须佐能乎的负荷太大了，你的神经系统撑不了太久。”
“但如果……”
凌渊指了指佐助书中的肉核。
“……我们在你和铠甲之间，加一个‘过滤器’呢？”
“用蝎的这个核心，来承担那些繁琐的操控指令。”
“你只需要负责输出杀意和雷遁。”
“剩下的……”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让这个‘死人’替你去做。”
“把他的灵魂抹掉，只留下操控傀儡的本能。”
“这才是真正的……”
“……人机合一。”
佐助看着手中的肉核，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他能想象到那种画面。
不需要分心去控制铠甲的每一个关节，只需要一个念头，这具钢铁神明就会以最完美的姿态，撕碎眼前的敌人。
“明白了。”
佐助将核心收进封印卷轴。
“我会把它……洗得很干净。”
……
木叶的大门，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杀。
虽然战争的阴云笼罩在忍界上空，但木叶内部的运转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效。
或者说，是被迫高效。
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工厂，此刻正灯火通明。
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挥舞，搬运着从风之国掠夺回来的物资。
“咚。”
装着蝎残骸的箱子被重重地放在解剖台上。
鹿丸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测试报告，快步走到凌渊面前。
“老板，六号机的骨架强化完成了。”
鹿丸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透支生命后的疲惫。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在关节处融入了磁遁的砂铁，防御力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但是……”
鹿丸指了指数据表上的一条红线。
“……神经接驳的延迟还是太高。”
“0．5秒。”
“在影级强者的战斗中，这个延迟足够死三次了。”
“所以我们才带回了这个。”
凌渊坐在轮椅上，示意佐助将那个封印卷轴打开。
“砰！”
白烟散去。
蝎的再生核暴露在无影灯下。
“准备手术。”
凌渊站起身，脱掉了那件厚重的风衣，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
他走到六号机――那具高达三米的黑色须佐外骨骼面前。
在那具铠甲的胸口，原本预留给驾驶者的位置上方，多出了一个精密的凹槽。
那是给“副脑”准备的王座。
“把核心放进去。”
凌渊下令。
再不斩走上前，用镊子夹起那颗肉核，小心翼翼地嵌入凹槽。
“滋――！”
接触的瞬间，无数根紫色的查克拉导线瞬间从凹槽内探出，死死地扎进了肉核内部。
肉核剧烈颤抖，仿佛感觉到了剧痛。
“想反抗？”
凌渊轻笑一声。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颗核心内部，还残留着蝎的一丝执念。
那是一条灰色的、顽固的死线。
“既然已经变成了零件，就别再做‘永恒’的梦了。”
凌渊的手指，隔空轻轻一划。
“断。”
“嗡――”
肉核猛地停止了颤抖。
那一丝属于“赤砂之蝎”的自我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用于操控傀儡的查克拉回路。
“佐助，进去。”
凌渊指了指驾驶舱。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入。
随着舱门的闭合，六号机胸口的再生核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轰！”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六号机抬起了头。
原本僵硬的机械动作，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流畅，甚至带上了一丝人类特有的灵动。
它抬起手，握了握拳。
没有丝毫延迟。
就像是佐助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
“这就是……”
佐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没有重量的感觉。”
他感觉不到铠甲的重量，也感觉不到查克拉的阻滞。
那个核心，就像是一个超级中转站，完美地处理了所有的负担。
“很好。”
凌渊看着这具杰作，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有了这个……”
凌渊转过身，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最终，停在了一个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
土之国，岩隐村。
“既然武器已经磨好了。”
“那我们也该去……”
“……收割下一波‘韭菜’了。”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大野木死了，岩隐村现在是一盘散沙。”
“那个叫迪达拉的疯子，应该也逃回去了吧？”
“正好。”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抓回来。”
“我的‘爆破部队’……”
“……还缺一个像样的‘工头’。”
这一夜。
木叶地下的钢铁心脏，跳动得愈发有力。
而那个名为“宇智波”的战争阴影。
正准备将它的触手，伸向那个以岩石著称的顽固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