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之国的边境线被冻土覆盖。
这里是火之国通往北方的咽喉，也是旧时代残党们选定的埋骨地。
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云层中没有雷鸣，只有某种沉闷的、类似巨大肺叶呼吸般的低频震动。
那是地下行军的声音。
带土站在霜之国最高的冰崖上。
他的面具在寒风中结了一层薄霜，仅剩的那只写轮眼死死盯着南方的地平线。
在他身后，漫山遍野的白色怪物正在蠕动。
十万白绝。
这是他在失去外道魔像、失去轮回眼后，手里剩下的最后筹码。
黑绝从地面的裂缝中探出半个身子。
“都在这儿了。”
黑绝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除了白绝，我还唤醒了历代各国战死的精英。”
“虽然没有秽土转生那么完美，但用孢子寄生强行驱动尸体，足够拖住那个小鬼的脚步。”
带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漫无边际的白色浪潮。
这不再是月之眼计划。
这是一场单纯的复仇。
或者说，是旧时代的亡灵，对那个要把世界变成工厂的恶魔，发起的最后冲锋。
“来了。”
带土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平线上，并没有出现木叶的忍者大军。
没有飘扬的旗帜，没有整齐的方阵。
只有六个黑点。
六个悬浮在半空、身形修长、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身影。
它们没有踩在地上，而是利用反重力磁场，贴着地面低空滑行。
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冻土被高温力场犁出六道焦黑的深沟。
“只有六个？”
黑绝愣了一下，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是看不起我们吗？”
“不。”
带土握紧了手中的团扇，指节发白。
“那是……死神。”
战场中央。
凌渊的声音，通过六道兵器的扩音阵列，在整片冰原上同步炸响。
“早上好，带土前辈。”
声音平稳，带着那种特有的、病态的虚弱感。
“还有那堆……发霉的烂肉。”
六具机体同时停下。
它们悬浮在白绝大军前方五百米处，惨白的电子眼整齐划一地亮起。
天道机体（长门核心）居中。
修罗道（角都核心）背后的装甲板弹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发射孔。
饿鬼道（大蛇丸核心）张开了嘴，喉咙深处是一个漆黑的查克拉黑洞。
……
“这就是我的‘生产线’。”
凌渊的声音继续传来，透着一股视众生为草芥的冷漠。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地凑在一起……”
“……那就别浪费了。”
“全体，开工。”
“把它们……”
“……打成肥料。”
指令下达的瞬间。
并没有什么战前喊话。
只有纯粹的、工业化的能量倾泻。
“轰――！！”
修罗道机体率先开火。
数百枚包裹着魍魉查克拉的微型导弹，拖着紫色的尾焰，如同暴雨般覆盖了白绝的前锋阵地。
这不是忍术。
这是经过计算的弹道打击。
每一枚导弹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引爆，紫黑色的腐蚀性火焰瞬间吞噬了方圆十米内的一切有机物。
白绝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就化作了沸腾的脓水。
“冲锋！”
带土怒吼。
十万白绝像是一张巨大的白网，试图凭借数量淹没那六个黑点。
“天真。”
天道机体抬起了手。
“神罗天征·力场切割。”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机体为中心横扫而出。
但这不再是单纯的斥力。
凌渊在里面加入了“空间震荡”的频率。
波纹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只白绝，身体像是被无数把隐形的刀片切过。
啪嗒。
啪嗒。
它们在奔跑中散架了。
变成了无数块整齐的碎肉，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紧接着。
饿鬼道机体冲进了尸堆。
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张大嘴巴，开启了最大功率的吞噬模式。
那些碎肉、那些还没散去的查克拉，像是受到了巨型吸尘器的牵引，疯狂地涌入它的口中。
“能量回收率，百分之八十。”
鹿丸的声音在凌渊的耳麦里汇报。
“老板，这些白绝的细胞活性很高，转化出来的生物燃油，足够支撑下一轮的轰炸。”
“那就继续。”
远在木叶地下室的凌渊，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药瓶。
他倒出两粒镇静剂，扔进嘴里。
嘎嘣。
“别停。”
“我要看到这片冰原……”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
“……变成黑色的。”
战场上。
畜生道机体（鬼鲛核心）猛地拍击地面。
通灵术式亮起。
但召唤出来的不是动物。
而是一座座高达十米的、由钢铁铸造的自动炮塔。
那是宇智波重工的最新产品——【阵地防御系统】。
“哒哒哒哒哒――！！”
紫色的查克拉光束交织成网。
白绝大军像是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或者说。
这是一场高效率的、全自动化的……农收。
带土站在悬崖上，看着下方那地狱般的场景。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
忍者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没有结印，没有战术，没有意志的比拼。
只有钢铁的轰鸣，和数据流动的冰冷。
“宇智波……凌渊……”
带土咬碎了牙齿。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黑绝。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带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既然常规手段赢不了……”
“……那就把这个世界，彻底炸烂。”
黑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
“你确定吗？”
“那可是……六道仙人留下的‘封印之壶’。”
“里面装着的……”
“……可是连辉夜姬都忌惮的‘源毒’。”
“拿来。”
带土一把抢过那个贴满符咒的陶罐。
他看向下方的六道兵器。
独眼中，万花筒疯狂旋转。
“来吧，恶鬼。”
“看看是你的机器硬……”
“……还是旧时代的诅咒，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