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那他该怎么办?

这些几乎要撑破他皮囊的恶心感、罪孽感、自我憎恶……该流向哪里?

他维持着那个想要自残却强行中止的姿势,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一个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比刚才呕吐时更加凶猛,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痛苦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无处可去。

而隔壁,他唯一的光源,他所有罪孽与渴望的起源与终点,正安静地沉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

早晨。

温枕秋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睡眠质量依旧不错,没有中途惊醒,身体感觉恢复了久违的松弛。

但梦……还是有。

还是男人的身影,却不再是那种粘稠带着压迫感的纠缠。

那个模糊的轮廓远远坐着,隔着一段说不清的距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他,在梦里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份遥远的注视。

却没感受到丝毫威胁,反而从那片模糊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温枕秋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个简短的梦境片段,眉头微微蹙起。

这梦……还真是花样百出。

从充满侵略性的“男鬼”,到温馨的林中光影,再到现在这种充满矛盾的凝视……

他的潜意识最近是在搞什么艺术创作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掀开薄被起身。

走进厨房,周一晨间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想起牧云决的过敏还没完全好,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起床了吗?我今天要去学校,要是还没醒,我把食盒放你家门口,记得取,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昨晚睡前就炖好了清淡的排骨粥,装在保温盒里,刚好够牧云决吃一顿。

他回想了一下对方脸上淡了不少的红斑,估计还得两天才能彻底消退。

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温枕秋猜他还没醒。

自己简单做了三明治配热牛奶,边吃边翻看今天的课程表,心情因为充足的睡眠显得格外轻快。

出门时,他把保温盒轻轻放在牧云决家门口,确保不会绊到人,才转身走进电梯。

温枕秋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后,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牧云决站在门后,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尾还残留着未干的红痕。

他一夜未眠,喉咙里还带着灼烧感,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狼狈。

他看过自己镜中的模样。

憔悴、狼狈、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恐惧的阴暗情绪。

这副样子,绝对、绝对不能被他看见。

轻轻拉开门,拿起地上的保温盒,指尖触到盒子的凉意,心脏却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抱着食盒踉跄着退回屋里,没开灯,屋内被拉上了窗帘,一片昏暗。

他径直蜷缩在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装食盒的布袋里。

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温枕秋身上清冽的气息,让他鼻子一酸。

眼泪再次无声地滚落,砸在布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真的好恶心。

温枕秋对他那么好,细心记着他的过敏,就算早起晚归也不忘给他做饭,语气永远温和,眼神永远干净。

可他呢?

他在隔壁做了什么?

窃听、偷窃、用最下作的手段篡改对方的梦境。

甚至……甚至对着偷来的那些属于对方的东西,滋生出扭曲的欲望,做出更龌龊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恶心恶心感伴随着自我憎恶汹涌而上,几乎再次干呕出声,他忍不住蜷缩得更紧。

第14章牧老师是心机boy

温枕秋走进教学楼时,晨光正好。

远远就看到寻惑站在楼梯口,背着书包,依旧是低着头的模样,比平时来得早了许多。

“寻同学,早上好。”温枕秋主动笑着打招呼。

寻惑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很低:“温老师早。”

“一起上楼?”温枕秋示意楼梯的方向,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