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牧云决。

时间显示是中午十二点半。

【牧云决】:很好吃,谢谢。

温枕秋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还真是个……懂礼貌得有些过分拘谨的邻居啊。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温枕秋】:晚上好,刚到家。今天晚上炖鱼汤吧,你喜欢吃鱼吗?

消息几乎是被秒回的。

【牧云决】:我不挑食。

温枕秋挑挑眉,笑意深了些。

看来,还是个挺好养活的邻居。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鲜香温热的气息。

另一边。

牧云决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发紧。

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转身走向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他盯着镜中的人影。

脖颈和手臂上那些因过敏起的红斑,已经变淡了。

怎么办?

印记快要消失了。

这让他第一次对自己这过于健康的恢复能力,生出一种近乎恨意的烦躁。

这些红痕,是温枕秋给予的印记,是他莽撞接受那份红豆糕后,在他身上留下短暂而疼痛的烙印。

如今,连这烙印也要消失了。

他又将变回那个没有任何借口,也不该再继续接受对方“补偿性关怀”的纯粹窥视者。

他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水用力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发梢和睫毛往下淌,滴落在洗手池边缘。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尾还残留着下午用冰块敷过后尚未完全褪去的、极淡的红,但已经消肿了。

他盯着自己,觉得这张脸此刻看起来狼狈又丑陋,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失了灵魂的面具。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他听见自己用本音,那副被温枕秋夸赞过的嗓子,轻轻吐出三个字:

“温枕秋。”

声音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回荡,温润,低沉,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微哑,却足够清晰悦耳。

他睫毛猛地一颤,像是被自己发出的声音烫到,迅速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温…枕秋。”

和昨天一般无二,仿佛声带从未痊愈。

第15章牧老师受宠若惊

“温…枕秋。”

这次的声音嘶哑滞涩,仿佛声带尚未痊愈,是和昨天一样的病弱感。

卑劣。

他清晰无比地认识到这一点。

当温枕秋第一次正式看到他时,眼中那一闪而过对这副皮囊的纯粹欣赏。

紧接着,听到他开口说话时,眼神里瞬间亮起的那两分对“声音”的喜欢……

那眼神曾经像滚烫的蜜糖,浇在他冰冷卑贱的灵魂上,带来一阵蚀骨的甜蜜。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摸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牧云决。”他对着镜子,念出自己的名字。

然后,极其缓慢地,补上了后半句:

“你真恶心。”

如果……

如果温枕秋知道了,藏在这副还算能入眼的皮囊之下,在他或许会欣赏的声音背后。

是一个满是窥视欲、窃取欲,肮脏又恶心透顶的灵魂。

他会立刻转身离开吧?

会用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投来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审视吧?

他还会这样温和地对自己吗?

他会厌恶地后退,再也不让自己靠近半步吧?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牧云决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牧云决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做点什么。

也许是删除那些偷录的音频,销毁那个加密文件夹,归还他的所有东西,坦白他就是温枕秋梦境里那只窥视他的鬼。

他想给温枕秋发一条语无伦次的忏悔,然后彻底消失。

但他的手指最终只是蜷缩起来,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不行……他什么都不能做。

删除或销毁,抹不去已经发生的事实。

忏悔或消失,更可能引来温枕秋的怀疑和追问,让一切彻底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