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1)

乎沉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哥……?”

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颤抖的气音。

怀里的人双眼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牧云决低头,看着温枕秋苍白安静的脸,看着他身上斑驳的血迹,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黏腻湿润……

怎么就一天……

他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一种极致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医院,急诊观察病房。

温枕秋躺在病床上,还没苏醒。

他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牧云决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像一尊压抑着风暴的冰冷雕塑。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猩红一片,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楚。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失血有点多,需要静养。左臂的伤口崩裂了,重新进行了清创缝合。

……可能会留下比较明显的疤痕。还好没伤到筋骨,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第63章牧老师の悔恨

多处挫伤……失血过多……伤口崩裂……重新缝合……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牧云决的神经。

他就离开自己视线一天而已。

只有一天。

温枕秋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躺在冰冷的医院里,身上添了新的伤,流了更多的血。

真是不听话。

一个偏执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缓缓抬起头。

果然……

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看着,守着,才不会出事。

他就不该,放他去什么学校。

汹涌的悔意,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戾恨意在他胸腔里沸腾。

恨那个让温枕秋受伤的东西,也恨那个没能保护好温枕秋的自己。

到底是谁?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恐怖异常的脸,眼底的冰层下,是翻滚的岩浆。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念头彻底吞噬的瞬间——

病床上,温枕秋动了一下。

牧云决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眼,看着温枕秋的脸。

几秒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牧云决瞬间收敛所有情绪,将手机塞回口袋,立刻站起身到床前俯下身,声音轻柔:

“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有无数句责备、担忧、后怕的话堵在喉咙口,翻滚灼烧。

但看着温枕秋苏醒后茫然又脆弱的眼神,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化为无声的刺痛。

他舍不得,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温枕秋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说话,但嘴唇动了动,干涸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痛楚。

牧云决立刻会意,连忙小心地将病床摇起,然后转身倒了温水,用棉签仔细沾湿他的嘴唇,再将吸管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先润润。”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好多了……谢谢你,云决。”

他抬眼,目光落在牧云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依赖。

牧云决的心像是被温枕秋那只沾血的手轻轻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温枕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偏过头,靠在升起的床头上,闭上眼缓了缓,才重新睁开,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和难堪。

“是罗力。”

他吐出这个名字,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他想对我……我不肯。他就找了几个混混,在停车场堵我。”

他没有说具体细节,但牧云决已经瞬间明白了那未尽的龌龊含义。

一股暴虐的杀意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死死摁回心底最深处。

表面上只流露出一丝为温枕秋感到后怕的担忧。

温枕秋抬起眼,看向牧云决,观察他的反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余悸和一丝茫然:

“我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