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 / 1)

不起……全是我的错。我会处理好……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不留。”

温枕秋偏过头他,唇线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没有回应。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语气是放松的: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左臂的枪伤处理及时,没有伤到主要神经和血管,但失血比较严重,需要好好休养和观察。”

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弛。

温枕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稍敛,但看向塞缪尔时,依旧冰冷。

“你该庆幸,我弟弟没事。”

说完,他不再看塞缪尔一眼,跟着医生和推出来的病床,走向病房。

塞缪尔下意识就想跟上去,脚步刚动,就被旁边的牧云决伸臂拦住。

牧云决看着他,眼神同样没什么温度,声音冷淡:“你最好,别现在进去。”

塞缪尔僵在原地,看着温朝被推走的病床消失在拐角,躺在床上的身影单薄得让他心碎。

他偏开脸,嘴唇抿得死紧,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两个小时后,麻醉药效渐渐过去,温朝在病房里幽幽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左臂传来的钝痛和全身的虚弱感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里是熟悉的医院消毒水味道,还有……床边坐着的人影。

温枕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醒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是褪去冰冷后的一丝无奈。

“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

温朝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声音有些干涩:“还好……哥。”

他看向温枕秋,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温枕秋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你算是我一手带大的。”

他看着弟弟苍白虚弱的脸,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认准了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可能还想把墙拆了。”

温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虚弱的身体。

温枕秋顿了顿,看着他,平静地问:“塞缪尔在外面,他想见你。你要……跟他说话吗?”

温朝脸上的那点细微表情消失了。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他低声说:“哥,你先出去吧。让他进来。”

温枕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

塞缪尔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换掉那身染血的衣服,仿佛这身狼狈是他必须背负的耻辱和罪证。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边,脚步沉重。

他在温朝的病床边毫无尊严地蹲跪了下来,视线与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温朝平齐。

他抬起头,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湿润,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痛苦,恐惧,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朝朝,对不起……都是我……”

温朝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疏离。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打断了塞缪尔哽咽的忏悔,声音平静: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塞缪尔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里。

他瞳孔骤缩,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朝朝,你听我说……”

他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声音破碎不堪。

“我没有骗你……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动机不纯,我觉得有趣,觉得你特别……可是,可是后来不是了!”

他哽咽着,试图剖开自己的心,尽管那里可能已经鲜血淋漓,丑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