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笑声，燕昭的眼眸动了动。

“好了，我没事。”

苏盏指了指他怀里的大氅，“你快穿上吧。”

这样一折腾，到头来，还是燕昭穿着大氅，然后苏盏扒拉出一角，垫在自己的屁股下。

苏盏拿了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翻动书页的声音响起，燕昭微微转过头，看了苏盏的手腕一眼。

苏盏的手红的快，消的也快，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

燕昭收回了视线。

直到肩膀上再次传来重量，燕昭才转头去看苏盏。

苏盏已经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盏的脑袋就滑到了燕昭的怀里。

燕昭岿然不动，尽职尽责地充当着一个人形枕头。

再次醒来时，苏盏伸着懒腰，神清气爽。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思考要是姜珏去找苏晚春的事情。

燕昭等了一会，没有等到预期的事情，于是自己站了起来。

他观察了苏盏一会儿，内心似乎是在犹豫。

“溪溪。”

一道声音响起，燕昭眸光微动，把自己的手伸在了苏盏的面前。

燕昭手掌摊开，很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苏盏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颗糖来，放到了他的手上。

姜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盏真的给了燕昭一颗糖。

拿了糖的燕昭收回了手，把那颗糖放了起来。

按照之前的日子的习惯，他收了糖之后就会离开书阁，去学馆坐着，等着上课。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原地站着。

姜珏咬牙，站在了苏盏面前，问他：

“溪溪，你为什么要和这个燕人在一起？”

苏盏看向他，“你也要让他不要和我一起玩吗？”

姜珏愣住了。

他是太子，从小到现在，无论是他提出了什么要求，都没有人去质疑，就连皇帝和皇后都依着他。

他并没有什么正确的是非观，在他看来，自己选择的就是对的。

“溪溪……”

姜珏哄他，“他是燕国的皇子，哪有我们亲，我不喜欢他，你要为了他不和我一起玩吗？”

苏盏的声音很平静，“我也不是真正的皇子。”

姜珏久久没有等到自己真正想听的话，情绪终于爆发，“苏盏，如果没有我的话，其他人也不见得想和你一起玩。”

“你说的对。”

苏盏最后说道：“如果你不是太子的话，其他人会想和你一起玩吗？”

到底还是小孩子，苏盏这种话一问，姜珏完全回答不上来，也不愿意回答，嘴巴一瘪，落下泪来。

可哭泣在他看来是很软弱的行为，于是胡乱地擦着泪水，不想被苏盏看到，愤愤地离开了。

燕昭作为全程围观者，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见姜珏走了，便也离开了。

下午的讲课结束，夫子叫住了燕昭。

“公子昭。”

“你现在已经有课本了，老师今日布置的课业，还请按时完成。”

夫子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敲了敲燕昭的桌面，说：“如果不懂的话……”

苏盏主动报名，“夫子，我可以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