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防御护罩的形态也在发生剧变。
原本的Z级护罩只有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此刻却分化出三重叠加的屏障——最外层是肉眼可见的晶壁结界,中间层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锁链,最内层则是近乎透明的灵气薄膜。三层防护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立体的防御网络,其厚度和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海港的范围向海中延伸了将近三分之二,大量海上建筑凭空生成,有高耸的灯塔、宽敞的转运平台、半浸在水中的灵晶储库,还有数座连接各泊位的悬空廊桥。那些廊桥不需要支柱,仅靠阵法之力悬浮于海面上方,人在上面行走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灵气的托举。
动乱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逐渐平息。当白金色的光芒缓缓收敛,整座永恒海港的全新面貌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海港内外的天罡联盟成员全都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太震撼了。
那座原本的Z级海港此刻已经蜕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天灾级巨港,三重防御护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最外层的晶壁结界的坚固程度足以让天灾境的全力一击都无功而返。
海港的面积暴涨了近一倍,海上建筑鳞次栉比,码头泊位充裕到足以容纳数百乃至上千艘战舰同时停靠。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海上延伸区域都在防御护罩的覆盖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哪怕是停泊在最边缘泊位上的舰船,也享受着三重结界的绝对庇护。
月砚舟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面板上的提示清晰显示:永恒海港进化完成,当前等级——天灾境,特性——极限防御强化。
他看着那行字,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进化时的惊天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附近的天罡联盟众人。
联盟总部本就设在永恒海港的核心区域,而海港进化的光芒从海港中央向四面八方辐射,方圆数百里内都能看到那道冲天的白金气柱,更别提近在咫尺的天罡联盟驻地了。
几乎在白光敛去的同时,就有数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赶来,落在高台下方仰头观望。
月砚舟低头看去,只见下方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号人,全是天罡联盟的核心成员和骨干头领,有不少是Z级的强者,也有几位是X级巅峰的老牌势力主。
他们脸上满是惊疑和震撼,有人盯着头顶那三层护罩啧啧称奇,有人蹲下身抚摸新生出的地面,还有人抬头看着月砚舟,眼中满是灼热的光。
正好。月砚舟对姜月止笑了笑,然后纵身跃下高台,落在了众人面前。
盟主!众人齐声行礼。
月砚舟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这些天罡联盟的人大多是被太虚殿从大陆驱赶出来的原住民势力,他们的家被占了、地被抢了、亲人被杀了,对神界的恨意像淬毒的刀尖一样扎在心底最深处。
此刻他们站在月砚舟面前,有的人眼中还残留着海港进化时震撼的余波,有的人已经在思索这全新的巨港意味着什么。
海港的变化我之后再跟你们解释。月砚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现在说正事。神界的人正在大肆入侵海域搜刮。这里有个机遇你们要想清楚——他们倾巢出动,大陆那边,可就空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眼中猛地爆出精光。
月砚舟背着手踱了两步,继续说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从大陆被赶出来的,太虚殿占了你们的地、抢了你们的矿、杀了你们的人。现在他们主力在海上,大陆腹地的防守力量必然空虚,而且他们根本想不到被赶出来的土着还敢杀回去。这个机会,你们觉得该不该抓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Z级壮汉猛地挥拳,眼睛都红了,我老家的灵田全被他们占了,那些灵稻是我种了三年的心血!
我的矿脉!另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声音嘶哑,那条矿我才开了两个月就被太虚殿的人抢走了,我的弟兄们为了护矿死了十七个!
一时间群情激愤,几十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吼着,个个眼冒凶光。
月砚舟抬了抬手,压下嘈杂的声浪,语气不疾不徐: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现在的永恒海港,就算太虚殿全员出击,都攻不进来。
他指向头顶那三层流转着白金光芒的防御护罩,刚刚的动静你们也亲眼看到了,这是天灾级的终极防御,三重结界相互叠加,防御阈值远在普通天灾之上。所以,我们有了最后的保险了。
众人抬头望向那厚重的晶壁结界,心头那股慌张和不安顿时平息了不少。
确实,有这样一座铜墙铁壁般的海港坐镇后方,就算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们也有最后的安全退路。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两件事。
月砚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收集一切可以搜集的物资。大陆上的灵性源头一天产出那么多灵晶,太虚殿不可能全部搬走,剩下的那些,谁抢到就是谁的。第二,尽快突破。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卡在X级巅峰很久了,缺的就是资源和机缘。这次回去捞一笔,够你们突破的就直接突破,实力上去了才能打更大的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众人期待的脸上,最后抛出最关键的一句话:我表个态。大家的收获,八成归各自行动小组自己分配,只有两成放到联盟里来维持运转,用来奖励有功之人。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八成归自己——这条件简直优厚到了极点。
原本他们还以为盟主召集他们是想让联盟统一分配战利品,没想到居然给了这么大的自主权。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滚烫起来。
盟主说的当真?有人颤声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月砚舟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