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那你可以去死了(1 / 1)

第640章那你可以去死了(第1/2页)

声音尖利刺耳,直接在整条官道上空回荡。

陷在深坑里的三首领,原本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他刚才凭着那股子肾上腺素硬撑着没闭眼,耳朵里清清楚楚听到了自家族人的狂喊。

三首领两只眼珠子猛地暴突出来,眼眶边缘甚至崩裂出细密的血口。

他死死瞪着那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丸子头。

平日里这货口口声声念叨着扶桑武士的荣耀,天天把节气挂在嘴边,宁愿切腹,也绝对不会丢了武士的荣耀。

现在自己被拆了全身骨头都没求饶一句,这王八蛋居然一刀未动,当场跪下喊自己是孬种?

“嗬……嗬……”

三首领喉咙深处发出破风箱般的气音,嘴里大口大口往外涌出夹杂着内脏碎渣的黑血。

他想骂人。

他想把丸子头的祖宗十八代全从坟里刨出来骂一遍。

可下巴脱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极致的憋屈、狂怒,混杂着身上的致命伤势,彻底冲垮了他最后那一线生机。

三首领脖子猛地往侧面一歪。

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大,瞳孔涣散,彻底断了气。

跪在地上的丸子头首领根本没心思去管死透的老三。

他额头贴着地面,砰砰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求求你了!”

“别杀我!我就是个孬种,贱骨头,我是大汉朝最孬的孬种!”

“请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疯狂地在地上磕头,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动,嘴里的哀求一声比一声高亢。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两边的人全都看懵了。

原本正准备拼死护卫李承泽的费大勇,手里的铁枪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

后面的几千名江宁军营兵,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刚才这帮海寇不是嗷嗷叫着要生擒亲王换赎金吗?

不是狂得没边了吗?

怎么眨眼间就变成这副磕头如捣蒜的赖皮模样了?

而海寇阵营那边,那些原本提着刀的东瀛浪人,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握着的刀柄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李承泽低头扫了一眼脚底下的死尸。

确定三首领已经咽气,他才慢悠悠地把踩在对方凹陷胸骨上的右脚收了回来。

靴底在他尸体的衣服上随意蹭了蹭血迹。

随后,李承泽单手提着那杆丈二长短的方天画戟,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跪在泥地里的丸子头首领走了过去。

整条官道两旁,无论是手握鱼叉的大梁残兵,还是按着双刀的海匪死士,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抬一下兵器。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一口气。

踏、踏、踏。

李承泽脚下的战靴踩在湿软的泥土与散落的官银上,发出轻微且极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踏下,声音都不大。

但落在丸子头首领的耳朵里,那声音简直比寺庙里的丧钟还要沉重。

丸子头首领浑身筛糠般剧烈抽动,趴在泥地里的后背被冷汗彻底打湿,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浓烈至极的血腥味正在飞速逼近。

两丈。

一丈。

最终,一双沾满泥泞与血迹的厚重战靴,稳稳停在了他视线前方的半尺之处。

阴影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

丸子头首领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牙齿在嘴里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头顶上方,传来了少年亲王那平淡得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是扶桑武士吗?”

丸子头首领心头猛地一跳,生怕回答慢了半拍就会被长戟直接贯穿脑门,扯开嗓子尖叫起来:“我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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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爷的话,小人是扶桑武士!”

李承泽单手挽了个戟花,粗沉的戟尖在半空中划过半圈,随后轻轻落在丸子头首领的脖颈旁边。

冰凉锋利的月牙刃贴着皮肉,刺得丸子头首领脖子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冒出来。

李承泽俯视着地上那颗圆滚滚的秃头,语气玩味:“那你是孬种吗?”

听到这话,丸子头首领心里反而涌起一股狂喜。

问了!

对方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了!

只要能顺着这位煞星的心意,把自己贬低成地里的烂泥,大人物不都讲究一个不屑于对蝼蚁动手吗?

有戏!

能活!

丸子头首领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把脖子扯得老长,嚎得整条官道都能听见:“我是孬种!”

“小人千真万确就是个孬种!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王爷神威盖世,小人给王爷提鞋都不配,求王爷高抬贵手,您千万别杀我!”

李承泽微微侧过头,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极其灿烂的笑意。“行啊。”

李承泽点了点头,手中的铁戟微微抬高了半寸,语气轻松愉悦:“我确定你是孬种就行。”

丸子头首领一听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整个人激动得连连点头,额头又在地上上重重砸了两下:“对的对的!小人就是孬种,天底下第一号孬种!”

他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着,待会儿爬起来该怎么带着手下掉头往海边跑了。

然而。

下一刻,李承泽嘴里轻飘飘吐出来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从他的头顶天灵盖一路浇到了脚底板。“那可以了。”

李承泽单手握紧长杆,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那你可以去死了。”

这话一出,丸子头首领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

他猛地抬起头,整张脸上满是泥浆、血迹与难以置信的错愕。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的思绪瞬间陷入停滞。

他在说什么?

他说什么玩意儿?

丸子头首领瞪大着眼睛,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荒谬与不解:“我都承认我是孬种了,你不应该是饶我一命吗?”

中原人的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大人物受了吹捧,敌人跪地求饶认怂,不就该显示大国上邦的威严与仁慈,大手一挥放自己一条生路吗?

自己都把尊严踩碎在泥地里了,连武士的脸面都不要了,认了全天下最丢人的名头!

为什么还要杀他?

李承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微微向上挑起,脸上的戏谑之色愈发浓烈。

他单手提着方天画戟,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讲过要饶你一命了?”

丸子头首领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干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没讲过?

好像……确实没讲过?

对方从头到尾,只是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扶桑武士,又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孬种。

根本连半个“免死”的字眼都没提过!

自己白跪了?

白磕头了?

李承泽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冷酷的杀意在眸子深处翻涌,手中的方天画戟骤然压低,冰冷的铁刃直接贴在了丸子头首领的颈动脉上。

他俯视着面如死灰的倭寇头目,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刺骨:“尔等区区岛夷蛮贼,犯我国土,杀我子民,抢我库银,此乃万死难赎之死罪。”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