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父女矛盾(1 / 1)

白光深目光幽冷,像是裹着一团看不清的光影。

白秋月却是看懂了,他是失望了。

“哥,白秋月目无尊长,还想打她姑哩。”白菊甩开白秋月,跑到白光深面前告状道。

屋里的人都引首以望,想着白光深怎么罚女儿。

白秋月看着他,淡声道:“爸,我没有打小姑。”

白菊冷哼:“你都动手了,问问你奶,她可以为我做证。”

钱淑芳怀里搂着郑艳红,哭诉道:“光深啊,你这个当爸的,太失败了。女儿教不好,很大一部份责任在于你的放纵。等阿玲的伤好了,你们赶紧结婚,以后就让阿玲慢慢教秋月。”

蓝容玲就盼着这句话,忙答道:“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把秋月教好的。”

“蓝容玲,你闭嘴!”白秋月火冒三丈道:“我才不承认你做我妈,还有郑艳红,这次明明就是你陷害我的,还倒打一耙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蓝正光还收卖了几个小混混勒索我,幸好我跑得快,不然,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下场吗?”

“秋月,你闭嘴!”白光深脸色冷下来,大声道。

白秋月挺着脖子道:“我偏不,你们都被蓝容玲母女给迷惑了,从来不管我的想法,什么鬼亲戚,我才不要呢!”

她大声地说着,眼睛全是泪水。

白光深正要喝止她,她却跑回房里去了。

屋里一阵安静。

钱淑芳望向白光深责怪道:“瞧瞧什么态度啊,都怪你,不早点管管她,小小年纪就会害人,长大了还得了?”

白光深心力交瘁,沉声道:“妈,秋月不是那种人,艳红的事情,学校会追查到底的,她也是受害者。”

郑艳红眸光一闪,心里有些发虚,努力稳住情绪,可怜兮兮道:“白叔叔,真不关秋月的事,是我连累了她。”说着,她又哭起来。

钱淑芳心疼她,又是哄又是骗道:“我们家艳红最善良了,就秋月不好,回头我让她向你道歉。”

蓝容玲在旁发愁道:“秋月不知怎么的,自从溺水后,就对我跟艳红有意见了,刚才还说我家正光派人勒索她,哎,我就算嫁进来,算什么呢?”她眼睛红红的,更是惹白光深愧疚不已。

他走来,安慰蓝容玲道:“容玲,孩子想岔了而已,等她明白了就不会针对你。”

白菊也过来哄蓝容玲道:“嫂子,你不嫁给我哥,我可要难过了。在我心里只认定你做我嫂嫂。”

蓝容玲破涕一笑:“就你这嘴巴,得理不饶人。”她特意拿手点了点白菊的额头。

屋里的人都会心一笑。

白秋月躲在门边上听着大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脑袋瓜子垂下来,郁闷不已。

只有她是多余的。

就算在学校里打了胜仗,她也没占到多大便宜。蓝容玲母女给爸爸灌了迷魂药。

“喵……”

窗外传来黑猫的喵叫声,通体发黑的猫咪,半趴在栏杆上,它并不看她,只是拿干净的爪子梳理毛发,还特意舔了舔爪子,胸前鼓鼓的毛绒绒的一团,立刻秒杀了白秋月受伤的心灵,整个人都呆萌起来。

丁子洛抬起头,就看到她眼冒星星地看着他,感觉不要太好。

“疯女人,你再敢动我一下,老子任你死活不管了。”它发怒道,下一刻还没有骂人,又被白秋月抱了回房。

白秋月垂下头,眼睛隐有泪水:“就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了。”

她一改平时嚣张,声音有些落寞。

丁子洛身体屈曲,却没有再动。

少女带着灸热的温度,烫贴了它冷凉的心,它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

“哪个人没有伤心的过去,总要向前看。”它喵了一声道,感觉到身体有些湿润,她在哭吗?

白秋月的声音微带沙哑:“我爸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出了车祸,那时候,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还狠心地发誓,再也不管他了。哪怕他死了,我也不会再唤他一声爸。看到他冷冰冰的身体躺在那里,我却无论如何原谅不了自己,如果当时我阻止他,他就不会听信蓝容玲的话,也就不会死了。”

“我从小就叛逆,不爱学习,可我爸待我很好,他将世间唯一的亲情给了我。可我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伤心。我不是个好女儿。”

少女伤感的话,带着泪意,肆意地染花了丁子洛的毛发。

丁子洛听着,除了无声的叹息,半天才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郑艳红是朵白莲花,你就要比她更擅长演戏。要知道,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这些话从一只萌呆萌呆的猫咪嘴里说出来,偏还有几分道理,白秋月眼晴的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迅速转过头,正视这只安慰她,鼓励她的黑猫。突然,她狠狠地将它的猫头扳起来,啵地一下,在它的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小猫咪,你是姐姐的爱心萌猫,姐姐爱你哟。”

她的话引来丁子洛的恶寒,它全身炸毛,一道爪子划过,银光闪闪的,直接挠伤了白秋月,跑了。

“臭女人,你混蛋!”它举着猫爪子,歇斯底里的喊道。

白秋月良心大发,委屈道:“姐姐心里苦啊,你就不能安慰一下姐姐吗?”

“滚!”

丁子洛一下子又窜得无影无踪。

“小样子,跟姐斗。”白秋月心情大跌大浮后,又奇迹地复活了。她发了一下呆,直接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蓝容玲母女,钱淑芳早带着白菊走了。

白光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白秋月走进来,哼了一声,不想白秋月竟是要进厨房帮忙。

“一边呆着去。”白光深心里有些松动,嘴里却丝毫不卖账。

白秋月也不委屈,捞起一旁的青菜,放到水池里清洗起来,她跟白光深聊天:“爸,我最喜欢吃小白菜了。”

“那菜是买给艳红吃的。”白光深冷哼一声。

白秋月不在意,像小猫咪说的,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那也是我爱吃的,谢谢爸。”白秋月欢喜地应道,又声音一低道:“这几年,爸辛苦了,是女儿不好,老惹你生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好吗?”

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光深停下手中的菜刀,意外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