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乱(1 / 1)

眨眼间,又是8小时过去。

这8小时里,林舒也没闲着。

他尝试通过各种渠道来查清楚这个叫厉雨的男人的来历,而最终,他也在徐长顺留下的记录里发现了些端倪。

就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对方很可能是来自苗疆的「蛊师」。

他使用的这种泥丸,大概率是一种被称作「疳蛊」的毒粉。

「.......疳蛊常取端午日的小蛇丶蜈蚣丶蝉丶蚂蚁等毒虫,混入头发一起研磨成粉末,捏碎后撒出,即可致人中毒。」

「大部分民间记载中,疳蛊中毒后会导致上吐下泻等肠胃症状,并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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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据我考证,疳蛊极有可能导致死亡,之所以近年内未见死亡记录,大概率是因为该蛊术法脉断绝,未流传下完整的制作方法。」

「同时,根据现今流传的疳蛊制作方法可判断,在整个苗疆蛊术体系中,这一门蛊术是为数不多保留了相当程度的『仪轨色彩』的一门。」

「它的功能上限远高于其他普通的『制毒法』,如果能恢复,可能重新成为一门有效的『仪轨』......」

所以,这个厉雨是真的有法脉传承在身的。

他制作害人的蛊毒,也需要通过特定的仪轨实现。

但问题来了----他怎么就不怕天收呢?

难道他们有特殊的方法,可以逃脱天收的诅咒吗?

不太可能......

林舒看着阳光照进房间里,又一点点偏移。

那束光从厉雨的脸上掠过,慢慢地扫过了他的身体。

当阳光最终落在他的脚上时,他终于再次醒了过来。

「......算你狠......」

厉雨咬牙切齿,但态度明显已经松动了不少。

「兄弟,扶我起来吧,我身上已经麻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聊,真的可以聊.......」

犹豫片刻,林舒上前扶起了厉雨。

当然,他的蛇始终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厉雨敢有一点异动,蛇便会立刻咬上去。

坐正之后,厉雨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你很厉害......」

他直视着林舒。

「我没想到你那么厉害----这年头,手里有真东西的太少了。」

「你用的是什么?那蛇是怎么回事?」

「梅山术?蛊术?还是道术?」

「我感觉像是收惊丶神打之类的......怎么样,能说吗?」

「不能。」

林舒摇摇头。

这人似乎对仪轨体系很熟悉----当然,在他的视角里,这些东西并不叫「仪轨」,而是直接叫做「法术」。

「不能说就不说吧,法脉密不外传,也正常。」

「咱们就.......随便聊聊。」

略微沉默片刻,厉雨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干这行的。」

「但是我没办法,这玩意儿......都是传下来的。」

「就好像你,其实也没什么选择的,对吧?」

......我其实有的。

林舒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自己不去找徐长顺的话,其实自己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能白嫖一套蓍龟占卜法。

归根结底,之所以走上这条路,还是因为自己对所谓的仪轨太好奇了,对那种神秘的力量太向往了。

但这话肯定不能跟厉雨说。

林舒保持着沉默,厉雨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师傅。」

「我师傅是一个巴代雄,类似于你们这个地方梅山派的师公。」

「但是他又不是普通的巴代雄,他还受了庆坛的法脉传承,是小牛角。」

「小牛角是搞巫术的,我从小住的那个房间的房梁顶上都吊着一口棺材,师傅对外都说是空的,其实我知道,里面是一具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