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买卖炒货(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667 字 3天前

里面就两张板凳,一张我坐了,还有一张,小夏让给妻子坐,他自己就坐楼梯上,只是一个劲自责,说自己没本事,靠朋友们帮助,把月饼生意做了以后,厂里那些糕点土里土气的,根本没办法占领市场。

我冷哼了一声:“天呐,你还想占领市场啊,能混市场就不错了。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你们这草纸包的酥糖什么的,除了老头老太太,有几个人吃啊?为什么不能扩大生意多品种经营?”

他说:“没办法呀,这房子租金还是厂里拿的,不给厂里卖货怎么行?”

“可以给他们销售,但是不能只销这几样啊,你不能卖点别的吗?只要是食品都行啊。”我灵机一动,“马上快过年了,家家都要炒货。就是不过年,那些老头老太太,大爷大妈们,大姑娘小媳妇儿,嘴也不闲着,什么瓜子啊,花生啊,炒米呀,甚至你们乡下的山芋麻条……这里有炒货店,你去看看去,他们有什么你卖什么……”

我一番鼓动,他马上来了劲了,让我带他看看去。真别说,附近还没有,跑了两条街,就在一个小巷子口看见一家炒货店,品种还不少呢:有西瓜子,南瓜子,葵花子,花生果,花生仁,花生糖,炒蚕豆,芝麻糖,小米锅巴……价格不菲呀。

他把脑袋一拍:“这不都是土特产吗?我们厂里完全能生产出来呀。”

“那就赶紧叫他们生产吧。然后,你搭配一点桂圆,红枣,荔枝干,混在里面一起卖,隔壁就是学校,学生上学放学,嘴馋了,肚子饿了,买点干货,还能填填肚子。”

我走过去问那个卖炒货的各种价格,问他质量怎么样?老板说自己炒的,保证好,一样抓点给我们尝尝,满嘴香。我说要买得多呢,他说打个8折吧。我问能不能再便宜点,一样匀点货给我,我们到乡下卖去。

“从我这儿批发呀?好吧,我给你7折。”老板爽快答应了。

这跟卖书差不多,利润就从折扣里出来,那就是说,有30%的利润,这已经相当可以了。小夏一直没有讲话,不是他露怯,是他的普通话不过关,带着乡下口音,到城里来讲价钱吃亏。听我讲得差不多了,把我拉到一边,两手一摊,拍拍口袋,意思说他没有钱。

这能花多少钱?我悄悄对他说:“我们试验一下,一样买一点,我先给你垫付。”

然后就跟老板说,没带那么些钱,也不知道我们那里好不好卖,一样买一点,试试看,下回再来进货。

老板的脸马上拉长了,说买得少,不能给那么高的折扣。

好说歹说,8折吧,每样买了两斤,用塑料袋装起来,两个人提着就往回赶。他还有些疑虑,说打电话叫厂里生产,再送来就不要花成本钱了。我说船小好调头,厂里那么些人,七个老子八个娘,还要讨论决定,再组织原材料,要搞到什么时候?这几天他不都闲着吗?闲着也是闲着,卖一点是一点。

他说,这么多品种,没有那么多玻璃瓶子来装啊。我说暂时用不上玻璃瓶,带他找到卖塑料袋子的地方,就买那种小小的,巴掌那么大的,可以有塑料条封口的,一下子买几百个。

拿回来以后,我让叶柳柳也帮忙分包,先从葵花子分起来,倒出一半的葵花籽不就一斤吗?我们买来才4块钱,然后分了10小包,这成本不就4毛钱吗?但是咱们统一标价,每袋一块钱。

60%的利润?他夫妻俩都怀疑这能不能卖出去。

我说试试看吧,让小夏写广告,炒货糖果,每袋一元。

葵花籽是泡货,一块钱满满的一小袋子,西瓜子就要少些了,但是也如此办理,再加上花生糖,芝麻糖什么的都这样,一律小包装,堆在柜台上面,满满的一长排。

小夏还有点担心,说卖炒货,厂里的货卖不掉,要找他算账的。我让他马上打电话叫厂里生产炒货,说现在从别的地方进了点货,正在试营销。另外,花生糖,芝麻糖质量重,堆头大,里面放两条酥糖,这样就把袋子撑满了,也是一块钱统一论价。但搭配着封口以后,胀鼓鼓的一小袋。

眼看要放学了,我让小夏赶紧把广告贴出来,没地方贴,就贴在那一摞门板上面:大红字写着“小包装食品,每袋一元”。

刚刚贴好,放学铃打响了,陆陆续续有学生出来,马上就有人喊起来:“有瓜子花生呢,好便宜呀,一块钱一包的。”

哪个学生身上没有一两块零钱?正好肚子饿了,这个买花生,那个买芝麻糖,肚子不饿的也买包瓜子,人虽然多,好在容易找钱,有钢蹦的,交了钱拿一包就走。有5块10块的,让他们几个同学合着买,我们三个人一起上阵,一阵忙碌,把学生应付了,柜台上的货也差不多了。

望着一堆散乱的零钱,夫妻两个嘴裂得像荷花开放。小夏抬起手,拍拍我的肩膀:“哥哥也,你真是个经商奇才。”

“数钱数钱,还钱还钱!”我吆喝着,让他们把钱数一数,我把刚才自己垫付的256块钱收起来,说垫付的资金抽回了啊,剩下的钱他们还可以去进货去。

“先吃饭先吃饭,我请客。”小崔感激,抓一把零钱,就要去买菜。

我说省点事吧,下午还有两波买卖——上午没带钱的,见别人吃得香,下午上学的放学的也想买点。多弄点花色品种,这里有几百个学生,再加上家长与过路人,大家图个方便,虽然是一块钱一包,但利润也在50%以上,只要花点劳动力分包装,闲着也是闲着,还怕累不成?

夫妻两个都说,这点小事还不如我卖书累,一个就说再去进货,一个就在家里包装,我告别了他们就回去了。一上午办了三件大事,只有劝说罗静柔出国虽胜犹输,心里沉甸甸的,但眼看小夏生意有了起色,助人为乐,功成身退,有点小自豪。

等回家里,匆匆吃了饭,回书店去,向春梅报告好消息,说学校一下定了120本,她一向冷冰的脸上,嘴角浮现出两个梨涡,跟着与我讨论,多少钱一本卖出去?

我说首先要问好了,挂历拿过来多少钱一本?虽然我们讲好了是半价,但是如果拿得多,成千上万拿,还可以还价。如果只付10块钱本钱,我们20块钱一本给单位,看起来比定价少两块,给负责人买一条中华烟,也不过500元一条,100本就能净赚……

说到这里,我又补充一句:“做成这单生意,全靠袁天成,我们是不是也要给点给他?”

“他什么都不缺,只缺心……”

最后一个字声音很低,听到我只能靠唇判断,让春桃脸庞浮起两团红晕,是利润如此显著?还是提到那个家伙?

但她对成千上万的销售量抱怀疑态度。我告诉她,年底单位发福利,发本挂历好喜气,正在形成一种时尚,很多单位是需要的。

她就叫我不要上班,我的旧书让店里的职工帮我卖,我就专门跑单位,批发的利润我们对半分。啊,对半分?那相当可观了。但推销到一中的挂历,是走了朋友的关系,没有熟人的情况下,是不是走得通?要么降价,要么,还需要拿一部分利润出来作为回扣。

我让春桃马上打电话,她还有点勉强:“你跟梁老板说行吗?”

我果断地摇头:“不行,你是老板,你当家,就说我们要得多,在对半价的基础上,再让一块钱。谈判好进价,我们才便于销售。”

在我的煽动和鼓舞下,她勉为其难拿起手机,拨通了对方电话,果然,电话那边传来惊讶的声音:“怎么那么狠呢?你可真会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