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另有新欢(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566 字 7天前

本来已经和颜悦色的了,听说我收人家那么多钱的红包,母亲马上变了脸色,又怪我不懂事,说我太贪心了,人家都是血汗钱呢。我都不敢说吕老师的收入是多少?只是说,别的人送匾送花篮,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污染环境占地方。老师支持我,以后还要组织我们写书,我写快一点,写好一点,不就是对他的支持吗?

母亲一听我有这么大的收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颜色,但是想到吕老师的钱,她还是不放心,不自在:“人家都借给你20万了,你还要人家钱,以后你要还多少利息啊?”

哦,原来,母亲以为20万是问吕老师借的,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不敢作声,否认了不好,要听我说是找罗静柔借的,她肯定有更多的想法,更加担心,我要承认了,以前不就是对她的隐瞒吗?干脆就说我累了,我要洗澡,我要睡觉,等把这一系列事情做完,母亲也休息了。

在床上去睡不着,母亲担忧是有道理的,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和娜娜见面了,打几次电话都不接,再误会下去,我们的矛盾不是更加重吗?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就是今天晚上造成更大的误会,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第2天,正好是星期天,游玩古街的人多一些,生意也不错,楼上的旧书和楼下的新书都卖了不少。

正在忙碌的时候,邮递员又在底下高声喊我:“李宏达,你的汇款单到了。”

母亲也叫我,她完全可以代领的,但是要签字,还是自己来吧,拿一本书垫着,我在邮递员的单子上一张一张签名,邮递员一张一张数给我,不无羡慕地说:“真是大作家呀,一天能收5笔稿费,数钱的话要数得手酸啊。”

我心中暗暗得意,但是嘴上还在谦虚:“这算什么呀?都是小钱。”

母亲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邮递员一口气喝完,说:“你做买卖还能赚大钱呢。”

“也不算什么大生意,也就卖卖书而已。”

对过的朱老板站在门口,看着我签单收稿费,一个劲儿颔首:“小伙子有出息啊!”

我才真正觉得难为情了:“你老先生的书法才厉害,向您致敬!”

我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汇款单拿到楼上去,连带着抽屉里的拿出来,稿费取款单有20多张,厚厚一叠呢,今天晚上拿给方娜娜看,总能博得美人一笑吧,我自信满满,等着给她汇报好消息。

让母亲先回家烧晚饭,等到锁店门以后,特别到衣服店里买了件新的短袖衬衫,狠狠心,买了一双皮凉鞋,再赶回去,吃了晚饭,洗澡以后,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赶到了左岸咖啡。

满城灯火,咖啡馆反而显得幽暗一些,推开玻璃门,进入一个清凉世界,在柴科夫斯基的天鹅湖背景音乐中,清泉滴水的叮咚声,再加上暧昧的灯光,让我的心跳加速,希望今晚有个好的圆满的结果。

向四周打量一下,娜娜不在店堂里,吧台上没有,阁楼上一片漆黑,她也不在楼上,难道在后堂吗?我走过去问轻声问:“小高,你们老板呢?”

她神情很古怪,就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样,只是眼睛平视前方,朝着对面,我朝对面望去,那里是楼梯裆下,也就是图书角,有屏风挡着,她在那里吗?和谁在一起?

我只是眼睛示意,并没有问出来。小高闪开我的眼睛,朝我的肩膀后面望过去,始终朝着那边,我心中有数,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听到里面有人说英语,我很明显地听到loveyou。

屏风并没有拉直,有个弧度,所以,扇面接触的地方有一道缝隙,里面的灯光,比外面还要亮一点,是为了照见人们选书,所以,我很清楚地看见——看见说英语的那个大个子男人,金发碧眼,我很熟悉,不就是汤姆斯吗?

当初,袁天成要出国,想找一个外教补英语,方娜娜介绍的就是这个人,是她与罗静柔的的外教。袁天成跟他学了一阵,托他想办法到国外去,说这个老外家里有势力,不仅有农庄,父亲还是议员,很有办法。

后来听说,这人还真给-大头找到一个名额,可以把他搞到美国去。只是袁大头父母犯事了,他也不能出去了。我看到那对碧眼幽幽发光,直愣愣盯着对面。

汤姆斯跟我面对面,只是看不到缝隙外面的人,我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看到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非常专注,非常痴情,还散发出热烈的光芒,他的手骨节粗大,上面还有很长的绒毛,握住另一只手,那只手看不清楚,完全包裹在大手里面,一定非常小巧,应该是我曾经握过的手——从那背影也看得出来,修长的脖子,瘦削的肩膀,还有一丝不苟的蘑菇头,正是我的公主!

我曾经牵过她的手,现在却被别人牵着了,一点也没有抗拒,心甘情愿被人牵,那就是说,不需要我牵手了。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野火一样的心情被扑灭了。

咖啡店里好冷,冷得我想打哆嗦,冷得我的腿发软,并不是很久没见,只是她不愿意见我,并不是我不想联系她,只是她不接我电话,原来另有所属。

曾经,有一天我到店里来,也听到她拿着手机,和别人用外语说话,说得很快很流利很热烈,还很有些情调的样子,我也有些英语基础,笔试的成绩不错,但是口语还是不行,尤其是当对方说快了,我几乎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我想听下去,可远远的吧台那边,还有小高直愣愣注视着我,几个喝咖啡的人也有些异样,我不能总是站在那里偷听啊,也不能进去打扰他们,我甚至没有勇气再站下去了。

咖啡店的人都是常客,多数了解我与老板娘的关系,知道他们的老板另有有新欢,我何必还在这里丢人现眼?早就应该有这个觉悟——这不是我的菜。

哪个高等学校的外语系都是这样:有外语基础的,有几分姿色的,稍微机灵一些的,女生大多走出国的路线。这里有现成的外国人,具备了一切优秀条件,是最合适的人选,娜娜条件也不差,为什么还要孤独地留守在国内呢?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个穷光蛋呢?这样的状况反而不合理,我心虚胆怯,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满心悲怆,还没出巷子,迎头一个人一把拉住我,是小坡,他是每天晚上必来的,陪他的女朋友一阵子,然后送她回家。正在点上,遇见他一点不意外,他却感到意外。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早就应该来了,来了你就不应该走啊。”他一口气说三句话,都是在指责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什么话也不说,走自己的,他就拉着我,转身陪着我走。

我知道他明白了些什么,还是忍不住问:“他们交往有多久了?”

小坡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你说汤姆斯,他经常来,过去,娜娜都不理睬他,汤姆斯一找她讲话,她就躲到楼上去了。直到昨天晚上,我到咖啡店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坐在图书角,还有屏风挡着,我还问小高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坐在一起了?小高告诉我,老板晚饭以后出去的,再回来郁郁寡欢,眼睛都是红的,汤姆斯来了,还拿着一朵玫瑰花,娜娜接过去,然后,他们就到图书角去了,讲话讲到深夜,直到咖啡店打样……今天晚上又来了吗?”